长途商路危险,商人临时结伴并不奇怪。
她立刻又翻了几页,找同行名录。
没有沈父的名字。
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因为册上只记武家自己的人,不记一路临时同行的外商。
武照已经看出她的想法:“问当年走这条路的人。”
沈知闲点头。
这一次她没有说以后再看。
因为这条线值得查。
两人拿着商路册去了杨氏那里。
杨氏听完以后没有露出太大意外,只让郑管事去找五年前走过青溪一线的老人。人很快找到了两个,一个已经不再跑商,另一个如今在外庄管车马。
第一个完全不记得沈姓商人。
第二个却皱着眉想了很久。
“沈……”
他重复了一遍。
沈知闲坐得很直。
“是不是三十来岁,不算高,说话挺和气,右手虎口有一道疤?”
她呼吸一下停住。
父亲右手虎口确实有一道旧伤。
“是。”
那人慢慢点头:“那我可能见过。”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什么时候?”
“三四年前吧。”
“在哪里?”
“青溪附近。”
沈知闲的心沉了下去。
“他和你们一起走?”
“没有一直一起。我们在一个驿路客舍遇上,他带着两个人,说是往山里收药。后来路不好走,大家搭伙走过两日,再往前他就和我们分开了。”
“往哪里?”
那人皱眉想了一会儿:“往西南一条小路,说有人带他去看一种稀罕药草。”
沈知闲的指甲慢慢陷进掌心。
“什么药草?”
“不知道。他没说,只说东西很少,错过季节就难找。”
“后来还见过他吗?”
那人摇头。
“没有。”
只有两个字。
却像把原本散乱的线索突然往中间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