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比我有钱。”
“这是钱的问题?”
“也是。”
武照笑了:“你连找父亲都算成本?”
沈知闲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才道:“正因为想找,所以更不能一急就把能做的全做完。万一方向错了呢?人派出去,钱花了,几个月以后告诉我找错地方,还得重来。”
武照慢慢收起笑意:“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
“哪样?”
“越在乎的事情,反而越冷静。”
沈知闲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武照会看出这一点。
“可能吧。”
“为什么?”
“因为怕判断错。”
武照想了想:“可你父亲的事已经拖很久了。”
“所以更不能为了快,随便抓一个答案。”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没有继续。
窗外天已经黑下来,账房里只剩一盏油灯。
沈知闲低头重新看那一行“异草杂药”,忽然问:“二娘子,老国公以前为什么会买这种没有细目的杂药?”
武照摇头:“我不知道。父亲在时我又不管这些。”
“夫人可能知道吗?”
“可以问。”
沈知闲正准备合上册子,武照却忽然按住那页:“等等。”
“怎么了?”
“这条路是什么时候走的?”
“五年前。”
“你父亲什么时候开始往西跑?”
沈知闲怔住。
她此前只记得父亲出事前两三年明显增加了西路生意,却没有把时间和武家的商路叠过。
“大概……也是那几年。”
武照看着她:“那你父亲有没有可能跟过武家的商队?”
沈知闲心里猛地一跳。
“应该不会。”
“为什么?”
“我父亲是自己做生意的。”
“自己做生意就不能和别人一起走?”
沈知闲没说话。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