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这就说不准了,应该有些年头。我那时随口问了一句,村里老人说以前也有人专门打听这种花,还给钱,让他们挖根、晒藤。”
沈知闲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父亲。
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那些人是什么样?”
“没问那么细。”
“一个人还是一群?”
“听着像不止一次。”
“从哪来?”
“不知道。”
“买去做什么?”
“不知道。”
陈六连说几个不知道以后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我那时候就是坐在火边听闲话,哪知道几年后真有人来问这个。早知道我就多问两句。”
沈知闲摇头:“已经很多了。”
这不是客气。
相比她之前手里那点几乎不能称为线索的东西,陈六今天说出的内容已经足够多。
西路。
山南附近。
藤生黑花。
形似喇叭。
村民认为不祥。
过去有人专门收过根和晒藤。
而父亲最后那趟行程,恰好也是往西。
她几乎立刻想起父亲失踪前留下的那截近黑色干藤,以及后来藏在药囊夹层里的两颗种子。
这条线第一次真正连起来了。
却也因此变得更不舒服。
如果父亲只是偶然发现一株怪花,那两颗种子还可以解释成商人见到稀罕东西以后顺手保存;可如果早在父亲之前,就已经有人专门花钱收这种东西,那说明注意到它的人可能不止一个。
至于那些人为什么收,沈知闲现在完全不知道。
药用?
染料?
奇花收藏?
还是更早发现了某些异常?
她很快把最后一个想法压下去。
现在距离灵气复苏还有十一年多。
至少按照她记得的小说设定,真正的异能和灵物变化应该到李治登基时才大规模出现。复苏以前即便有先兆,也只能是非常微弱的异常,不能因为一条乡野传闻就直接往神神鬼鬼上靠。
证据不够。
先不下结论。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