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以后,阿蛮第一眼就看见她手里的伞:“哪里来的?”
“二娘子给的。”
“送你的?”
“借的。”
“那也很好。”
沈知闲把伞放到一边。
阿蛮凑过来:“你今天又陪二娘子聊什么?”
“聊谁比较奇怪。”
“谁?”
“最后没分出来。”
阿蛮想了一会儿,非常认真地说道:“我觉得你比较奇怪。”
沈知闲转头:“为什么?”
“你有糖自己不吃,买给我。”
“那叫对朋友好。”
“还有肉有时候也分我。”
“这不是很正常?”
“那你还总说自己只管自己。”
沈知闲安静了一下。
很好。
连阿蛮都看出来了。
她忽然开始怀疑,自己对自己的长期人物画像可能确实存在一定偏差。
不过这个问题没必要今晚解决。
她躺下以后,听着屋外还没有完全停下来的雨声,又想起武照那句“现在你不是一个人”,心里竟然很安稳。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觉得这句话以后应该找机会还回去。
因为她看得出来,武照虽然总是一副什么都敢问、什么都想知道的样子,其实也并没有自己表现得那么不怕。
她怕雷,也怕别人替她决定一生。
大概还怕有一天母亲和姐姐都护不住她。
这么一想,两个人谁更奇怪好像确实不重要。
反正都不太正常。
沈知闲带着一点笑意闭上眼,很快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