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论怎么又绕回来了?”
“因为你总说自己只想躺着,可你想的是怎么让事情少一点,不是完全不做事情。”
沈知闲叹气:“二娘子,我的人生目标已经很低了,您没必要非替我拔高。”
武照笑了。
“我只是觉得你自己没看明白。”
“我自己的人生,我还能没看明白?”
“能。”
“凭什么?”
“因为你总说一套,做一套。”
这句话又戳中了沈知闲。
她想反驳,却发现证据确实不太有利于自己。
武照继续说道:“你说怕麻烦,可阿蛮掉下去你回头了;你说不想管别人的事,可我问庄子你还是想;你说只想安稳,可你阿耶失踪以后还在查那种黑花;你还总说自己胆子小,可你敢跟我说我不讲道理。”
“最后那个不能算。”
“为什么?”
“我只是陈述事实。”
武照笑得更厉害:“所以你还是敢。”
沈知闲决定不再争。
有些事情越解释越像默认。
她重新低头翻书,却看了没两行,就听见武照说道:“我觉得你很奇怪。”
“彼此彼此。”
武照一怔:“我哪里奇怪?”
沈知闲抬头看她。
“您十三岁。”
“然后呢?”
“十三岁正常不是应该看看书、学点琴棋、和姐妹出去玩,偶尔因为衣服不好看生气吗?”
武照皱眉:“我也看书。”
“重点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您每天想庄子、族人、规矩、长安、宫里,还一直问别人为什么能替您做决定。”
武照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些本来就和我有关。”
“可大部分十三岁的人不会每天这么想。”
“那是他们不想。”
“所以您也很奇怪。”
武照显然从未被人这么评价过,一时间竟然没说话。
沈知闲看见她这副表情,心情莫名好起来,继续补充:“而且问题特别多。”
“我只是想知道。”
“知道一个以后还有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