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做更多。”
“做更多以后还是得过日子。”
武照被她堵得沉默了一下。
沈知闲看着她那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她开始觉得很有意思。
未来那个把整个天下都卷进自己人生里的女皇帝,十三岁时居然已经开始嫌别人志向不够大;而自己这个上辈子被专班活活卷死的人,现在正在非常努力地向她宣传“人生不必过度扩张工作边界”。
两个人某种意义上根本不在一个物种。
武照忽然问:“如果有一天,你不管别人就不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呢?”
沈知闲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其实比前面所有的都难。
“那就管。”
“所以还是会管。”
“前提是没办法。”
“如果事情越来越多呢?”
“那就想办法让它别都找我。”
“比如?”
沈知闲下意识说道:“分清楚谁该管什么,能交给别人的交给别人,能定规矩的定规矩,别所有事情都靠一个人盯着。”
武照看她的眼神立刻变了。
沈知闲说完以后也反应过来。
很好。
又滑到熟悉领域了。
她立刻补一句:“我只是随便举个例子。”
武照却不肯放过:“所以你明明会想怎么管事情,还一直说自己不想管。”
“这不矛盾。”
“哪里不矛盾?”
“正因为不想天天管,才更应该想办法让事情自己能转。”
武照沉默片刻,忽然说道:“你不是懒。”
沈知闲这次非常坚定:“我是。”
“你只是讨厌没完没了。”
“这也是懒的一种。”
“不是。”
“为什么?”
“真正懒的人连办法都不会想。”
武照说得很认真,“你只是想做一次,以后都别再做第二次。”
沈知闲听完以后,竟然觉得这个总结比自己平时说得还准确。
她靠在旁边的矮几上,认真想了一会儿,最后点头:“那也可以这么说。”
武照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所以你根本不是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