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查?”
“能是能。。。。。。”
“那就行。”
“可我跟过去算什么?”
武照显然早想好了:“你是新来的婢女,站在旁边没人会在意。”
沈知闲一怔。
这倒确实。
成年人谈正事时,很少有人会特别防备一个八岁的小婢女,尤其她又是刚进武家,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身份。
武照看她:“你只要听,不用说话。”
沈知闲想了想。
这个任务其实不算难。
而且只听不说,工作量可控。
“可以。”
武照明显满意了:“待会儿记住他说了什么。”
“全部?”
“重要的。”
“什么算重要?”
武照看着她:“你自己判断。”
沈知闲觉得这句话已经开始带有领导风格了。
任务目标模糊,成果标准主观,还要求执行人员自行把握重点。
好在她上辈子很熟。
“行。”
不到一个时辰,武家那位族亲便来了。
来人四十岁上下,名叫武元庆,按辈分算是武照的异母兄长。
沈知闲听到名字时,脑子里隐约闪过一点模糊印象。
她对武则天家族关系记得并不清楚,只知道武士彟前面似乎有过妻室,也有几个儿子,而杨氏所生的是女儿,父亲去世以后,杨氏母女和武家那些男性亲属之间的关系很差。
至于具体谁欺负过谁、后来谁又被武则天怎么处理,她完全记不清。
这反而是好事。
至少不会因为提前知道结局影响判断。
杨氏在正堂见客。
沈知闲和武照都在旁边,只不过武照坐着,她站着。
武元庆进来以后礼数做得很足,先问杨氏身体,又问几个妹妹近况,说了一阵家常以后,才慢慢把话题转到庄子。
“母亲既然想把南边那处庄子收回来,自然没有不行的道理,只是如今庄上三十多户佃户,田亩、租粮和旧欠都混在一起,原来的管事又跟了父亲多年,突然换人,只怕下面不安。”
杨氏说道:“我没有说立刻换管事,只是以后账送到我这里。”
武元庆叹了口气:“账自然可以送,只是母亲何必操这些心?府里如今事情已经不少,庄上的事又杂,若是为了几笔租粮累坏身子,反倒是儿子的不是。”
他说得很温和。
甚至可以说很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