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皱眉:“几张纸几块墨,谁还天天记?”
“所以现在只知道领得多,不知道谁用得多。”
“那就是有人偷?”
沈知闲摇头:“不一定。”
“还能是什么?”
“可能是有人写得多,也可能是用坏了,可能替别人拿了,或者买来的纸质量差,更费一些。现在只看总量,什么都能猜。”
武照眼里明显亮了一点:“那你先查哪个?”
“先问最近谁用得最多。”
春枝说道:“二娘子自己。”
沈知闲看向武照。
武照面不改色:“我最近确实写过些东西,但没有多到这个程度。”
“那再问有没有人抄书、练字,或者替别人写东西。”
春枝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小莲最近在学写字。”
“用这里的纸?”
“应该……用了些。”
“多少?”
“不知道。”
“那就先问。”
小莲很快被叫来。
这是个十一二岁的丫头,一听问纸墨,脸都白了,结结巴巴承认自己最近晚上偷偷练字,确实拿过一些废纸和墨,却坚称只用过很少一点。
沈知闲没有继续逼她。
反而问:“你为什么偷偷练?”
小莲低头:“想识字。”
“谁教你?”
“青黛姐姐偶尔教。”
“只用了废纸?”
“有时候废纸不够……就拿过新的。”
春枝脸色一沉。
小莲立刻跪下。
“奴婢错了。”
武照没有马上说话。
沈知闲却重新看了一遍领用记录。
数字还是对不上。
即便小莲天天练字,也不太可能消耗这么多。
她问:“纸和墨都是一起增加的吗?”
春枝说道:“差不多。”
“灯油呢?”
“也比以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