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失踪,阿娘死了。”
“哦。”
没有安慰。
也没有“你好可怜”。
沈知闲反而觉得舒服。
阿蛮往里面那个男孩指了一下:“他也是。”
瘦男孩猛地抬头:“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来?”
“我阿耶欠钱。”
阿蛮恍然大悟:“那不一样。”
男孩脸涨红了。
沈知闲看出他不愿意谈,便把话题岔开:“我们要走几天?”
阿蛮立刻回答:“到利州要好些天呢,孙婆说路好就十几日,要是下雨或者车坏了就更久。前面还要接两个人,一个是女娃,一个不知道。”
沈知闲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的。”
“孙婆告诉你?”
“她跟周六说的时候我听见了。”
“什么时候?”
“前天。”
阿蛮想都没想便答出来,随后又补充道:“她还说到了前面那个什么县要换一辆车,那个姓周的说别再带太多人,不然路上吃得多,孙婆说利州那边正缺人,多两个也卖得出去。”
沈知闲沉默片刻。
信息量还挺大。
她问:“那个县叫什么?”
阿蛮皱着眉想了一下:“石……石什么。”
“石泉?”
“不是。”
“石门?”
“也不是。”
阿蛮挠了挠头,忽然一拍腿:“石安!”
旁边一直不说话的瘦男孩忍不住说道:“是始安。”
“对,就是这个。”
沈知闲看了阿蛮一眼。
记住内容,不一定记得字。这倒很符合一个识字不多、但喜欢听人说话的孩子。
“你一直都这么听别人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