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个签真的很好很好,精神的力量是无限的。
李识月戳戳谢含章。“含章,那边是不是有只兔子窜过去?我怕有蛇,你去看看好吗?”
谢含章放下背篓,向草丛深处走去。
他很认真地看了半晌,并无活物,只有一径花木轻轻摇曳。风吹花落,身上的降真香散去。
他起身,扭头对李识月说:“兔子跑走了——”
好痛。
李识月举着不知从哪捡到的石头,狠狠砸下去。
他的头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血流如注,沾湿眼睫。
他倏然倒在花丛里。
有蚂蚁闻到血腥味,啜饮一口鲜血。
李识月拂开花丛,拽住他的脚踝拖着走。拖了半天他背部磨得血肉模糊,再加上满头满脸的血,简直误入R级片拍摄现场。
她便将人驮在背上继续走。
中途他醒了一次。
他轻声说:“我好痛。”
李识月不语。
他轻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颈窝,闷闷地说:“为什么要打我的头。真的好痛哦。”
血红的天地间,他看着她脖颈上的小痣,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一滴滴落下来。
是泪吗?
是血吗?
他分不清。
他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不要我。”
其实还是有恨。恨自己没护住脸,万一破相怎么办。恨自己生来微贱,不得旁人欢心。恨风太浩荡,吹散了她身上的脂粉香。
恨来恨去,唯独不恨她。
他慢慢闭上眼,泪流满面。
李识月沉默地背着他走。走到水榭边,她将人轻轻放下,取一捧水洗去他脸上的血污。
继续走。
回家。
她把他放在床上,取出药粉纱布包扎好。
看着他浅淡而无血色的面容,她默了片刻,伸手轻触他的脸颊。
尚有余温。
顾不得那么多了。
【距任务结束还有七天,请玩家合理规划时间,工作愉快】
如果他还在身边,就绝不会让她被山匪逼落悬崖。
所以,离开我吧,谢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