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她主动催动的,是道种感应到了危机,自行护主。淡金色的混沌真血从丹田狂涌而出,冲入识海,在识海外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却坚不可摧的护罩。
镇魂符的掌力撞在护罩上,发出一声闷响。
云清的脑袋像是被人用大锤砸了一下,眼前发黑,七窍溢血,可她的意识没有涣散。混沌护罩将那股冲击力分散、吸收、消化,虽然震得她识海翻腾,却未伤及根本。
与此同时,她腰间的缚灵符光索,被混沌真血一冲,竟开始消融!
真血所过之处,外来的符力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迅速瓦解。三息之后,光索尽数消散,云清恢复了自由。
她没退。
她反进。
左手画"引雷符",右手玄黄剑直指苍穹——
"符剑同鸣,雷来!"
"轰隆!"
万法崖上空,凭空炸开一道水桶粗的雷霆。那雷霆不是天雷,是云清以符召雷,以剑引雷,将天地间的游离电荷凝聚而成的"剑雷"。
雷光劈落,目标不是沈清澜,是他脚下的地面。
"爆!"
云清厉喝,那道雷光在触地之前,忽然分化成数十道细小的雷蛇,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沈清澜脚下的"迷踪符"残影被雷蛇一扫,尽数破灭,真身被迫显露。
"困灵符,转剑网!"
云清剑身一旋,无形的剑网罩向沈清澜。沈清澜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从剑网边缘掠过,可衣角还是被削去了一片。
他站定,看着自己被削破的衣袖,微微怔神。
"师妹……"他轻声说,"你赢了。"
云清拄着剑,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吐血。混沌真血在疯狂修复她体内的伤势,可刚才那一连串的转化,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灵气。她的经脉在哀鸣,金丹在颤抖,连握剑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可她笑了。
笑得贱兮兮的,嘴角还挂着血。
"大师兄……"她喘息着说,"您的袖子……可得让陆昭赔……他有钱……"
沈清澜失笑,伸手将她扶起,一股温润的灵气渡入她体内,帮她稳住伤势:"好,让陆昭赔。不过师妹,你最后那一招雷分化蛇,是从哪里学的?万法归元诀里,似乎没有这一式。"
云清一愣。
对啊,她刚才情急之下,好像……自创了一招?
她内视识海,发现万法归元诀的金色光幕上,多了一行新出现的字迹——
"万法自生:以剑为媒,引动天地之力,化一为万,散而击之。此法无名,待主自命。"
"我……自创的?"云清瞪大眼,"师尊!我自创剑招了!"
"听见了,"顾长渊在藤椅上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叫什么?"
"呃……"云清挠挠头,"叫……炸山一式·散花?"
顾长渊:"……"
沈清澜:"……"
"不好听?"云清委屈巴巴,"那叫天女散雷?"
"你还是叫散花吧,"顾长渊扶额,"至少……没那么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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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沉时,万法崖上飘起了炊烟。
不是做饭的烟,是云清炸符炸出来的。一下午的对练,她把万法崖的半边石头都熏黑了,顾长渊的藤椅更是被一道失控的爆炎剑气燎去了一只扶手。
"师尊!我不是故意的!"云清缩着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