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勉强及格,"他说,语气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欣慰,"一息四转,初成。"
云清拄着剑,大口喘气,嘴角却咧到了耳根:"师尊……我……我能吃饭了吗……"
"能,"顾长渊从袖中摸出一只油纸包,"桂花糕,陆昭昨日派人送来的。吃吧,吃完休息半个时辰,下午继续。"
云清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块桂花糕,糕面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
她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甜糯的香气化开的瞬间,她觉得这辈子没这么幸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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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练习,换了个对手。
顾长渊没有继续让她对着试剑石发呆。他唤来了沈清澜。
"大师兄,陪她过招。不用留情,用你元婴中期的实力,逼她把所有学会的转化都用出来。"
"师尊,"沈清澜有些犹豫,"师妹才金丹初期……"
"她肉身强度十倍于同阶,愈合速度百倍,神识抗性堪比元婴,"顾长渊淡淡道,"你留手,她学不到东西。你尽全力,她扛得住。去吧。"
"是。"
沈清澜走到万法崖中央,朝云清拱手:"师妹,得罪了。"
云清把最后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拔出玄黄剑,贱兮兮地笑:"大师兄,您可轻点,我师尊看着呢,我不要面子的啊?"
"尽力而为,"沈清澜微笑,那笑容温润如玉,可下一瞬,他袖中的符印已然亮起。
一张"千斤坠"符,凭空贴在云清头顶。
云清只觉得周身一沉,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肩上。她膝盖一弯,险些跪倒,可混沌真血涌向双腿,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硬生生扛住了这股重压。
"好快!"她心头一凛。大师兄的符,不是用手画的,是心念一动,符自成形!
她来不及反击,沈清澜的第二招已到。
一道"迷踪符"在他脚下炸开,他的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三道残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朝她包抄而来。每一道残影手里都捏着不同的符——左边是"冰封符",右边是"焚心符",正面是"定身符"。
云清瞳孔一缩。
三符同发,她只能挡一面!
可她脑子里闪过顾长渊的话:"万法归元,不是防,是变。变则通,通则活。"
她不再想挡哪一面。
她只想——守护!
左手画符,右手引剑,一息之内——
"金光符,转剑盾!"
淡金色的剑气护盾在她身周展开,像是一个倒扣的碗,将她护在中心。冰封符的寒气撞在盾上,发出"咔嚓"的脆响;焚心符的烈焰舔舐着盾面,烧出一片焦黑;定身符的金光与盾面相触,两股守护之力相互抵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三符尽数被挡!
可沈清澜的第四符,已在护盾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隙间,透了进来。
"缚灵符!"
一道银白色的光索从地下钻出,缠向云清脚踝。云清纵身跃起,可那光索如影随形,竟在空中拐了个弯,缠住了她的腰!
"糟了!"
云清感觉腰间一紧,灵气运转滞涩。沈清澜的真身已从正面欺近,一掌拍出,掌心凝着一道"镇魂符"的虚影,朝着她眉心按来。
这一掌,元婴中期全力。
若是按实了,她的神识会被瞬间震晕,毫无还手之力。
千钧一发之际,云清体内的混沌道种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