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顾长渊坐在缺了扶手的藤椅上,面不改色地喝茶,"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炸的是老夫的丹炉,上上次炸的是老夫的茅房,上上上次……"
"别说了别说了!"云清扑过去给他捏肩,"师尊您消消气!我给您画张安神符,保证您今晚睡得香!"
"你那安神符,画在纸上是安神,画歪了是催眠,"顾长渊斜睨她,"老夫还想多活几年。"
云清:"……"
她悲愤地转身,去找吃的。
厨房方向,陆昭、阿福、谢凛、云攸已经围坐了一圈。陆昭带来的食盒铺了一地,桂花糕、蜜汁鸡腿、水晶饺、八宝糯米饭,香气飘出二里地。
"云清!"陆昭招手,"快来!我给你留了一只最大的鸡腿!"
"来了来了!"云清扛着玄黄剑扑过去,一屁股坐在云攸身边,抓起鸡腿就啃。
阿福在一旁奋笔疾书,记录今天下午的对练数据:"师姐今日共计使用符剑转化四十七次,成功三十九次,失败八次。成功率约八成三。其中散花一式自创成功,威力评估:可逼退元婴中期修士三息……"
"阿福,"云清含混不清地说,"你记这个干嘛?"
"留给后人看啊!"阿福认真地说,"将来师姐成了天下第一符修,这些数据就是珍贵的研究资料!"
"天下第一……"云清笑了笑,把鸡腿骨头啃得干干净净,"还早着呢。"
谢凛递过一杯水,冷冷地说:"至少现在,你能在我手下撑过五十招了。"
"才五十招?"云清瞪眼。
"以前十招,"谢凛淡淡道,"进步很快。"
"……那也得谢谢谢师父教导有方!"
"我不是你师父。"
"那你是我什么?"云清贱兮兮地笑,"朋友?好兄弟?"
谢凛耳根微红,别过脸去,不再理她。
云攸在一旁笑着摇头,用帕子擦掉云清嘴角的油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那可不一定,"陆昭护住最后一块桂花糕,"这块是我的!"
"陆昭!"云清伸手去夺。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笑声飘满了万法崖。
顾长渊坐在缺了扶手的藤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可那笑意很快便收敛了。
因为他腰间的传讯玉符,忽然亮了。
玉符上浮现出一行紧急血字——
"碧霄宗云落真人亲率执法队三十人,已至归元宗山门。言称镇魔渊之事需云清弟子协助调查,限三日之内交出。否则,九宗议会共议归元宗包庇魔种之罪。"
顾长渊的手指骤然收紧。
玉符在他掌心碎成齑粉。
他站起身,望向山门的方向。夕阳的余晖里,北方的天际线上,隐约可见数十道剑光正在逼近,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狼。
"来得……真快,"他轻声说。
云清还在和陆昭抢桂花糕,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可玄黄剑在鞘中,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像是在预警。
又像是在……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