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
十!
“成了!”
云清猛地将符箓拍在无名剑的剑身上!
“万法归元,剑符——开山!”
“轰——!!!”
无名剑剧烈震颤,剑身上所有的裂纹同时亮起九色的光芒!
云清双手握剑,朝着那群扑向舱房的血鸦,一剑劈出!
“铮——!!!”
一道前所未有的漆黑剑气,从剑锋上爆发!
那不是二尺,不是三尺,是足足十丈!
剑气凝实得像一柄真正的开山巨斧,蛮横无理地劈进了鸦群之中!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横飞!
数十只血鸦在这一剑之下,瞬间被斩成了漫天碎肉!剑气余势不减,将后方的鸦群劈出了一道丈许宽的真空地带!
云清脱力跪倒,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但那一剑,确确实实斩退了鸦群。
谢凛的剑光紧随而至,将残余的几只漏网之鱼绞杀殆尽。
云海里,只剩下一蓬蓬暗红色的血雨,淅淅沥沥地往下落。
“云清!”陆昭从船头冲过来,脸上全是血,也分不清是血鸦的还是他自己的,“你没事吧?!你刚才那一剑……那一剑……”
“帅吧?”云清跪在地上,把无名剑往地上一插,咧嘴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也觉得帅……就是胳膊好像断了……”
“胡闹,”云攸落在她身边,玄冥真水化作涓涓细流,裹住她鲜血淋漓的双手,声音又心疼又生气,“剑气透支经脉,至少要躺三日。你再这样,我把你绑在榻上。”
“绑吧,”云清顺势往甲板上一躺,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喘着气笑,“反正……阿福没事就好。”
舱房里,阿福趴在窗边,小脸贴着窗棂,眼眶红红的:“师姐……”
“闭嘴,”云清有气无力地骂,“睡觉。再出声,我把你扔下船。”
阿福乖乖闭了嘴,眼泪却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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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云舟在次日黄昏时分,抵达了天水城。
从舟上俯瞰,这座天下第一雄城,比任何画本里描述的都更壮阔。
三千里长街,灯火如昼。
那不是普通的灯笼。是修士以灵石为芯、以符纸为罩制成的“长明灯”,一盏可亮三年不灭。此刻千万盏灯同时亮起,从高空望去,整座城池像一条盘卧在大地上的星河,光辉璀璨,直通天际。
城中央,一条宽阔的河流穿城而过,河面上漂浮着无数莲花灯,随波逐流,像是把整条银河都倒进了人间。
“花灯会……”云清趴在船舷上,看着下方那片璀璨的光海,忽然不说话了。
云攸走到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杏子眼微微一动。
她想起了。
三年前,马车扬尘而去的时候,她对那个追着车跑的丫头说:“等姐姐变得厉害了,就带你来看花灯。天水城的花灯,三千里长街,一夜鱼龙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