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阿福!”云清第一反应就是朝船舱冲。
陆昭比她更快。
他一脚踹翻泥炉,扇子在掌心一合,从乾坤袋里拍出玄冰轮:“戊土鉴!天罗地网!给我——罩!”
“嗡——!!!”
玄冰轮化作一面巨大的晶光盾,罩在穿云舟上方。天罗地网同时展开,金色的网纹在船身四周交织成一道屏障!
“砰砰砰砰——!!!”
血鸦像是自杀一般,疯狂地撞在盾和网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它们被魔气侵蚀,根本不知道疼痛,前面的撞死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太多了!”陆昭咬牙,额头青筋暴起,“这得有上千只!谁他妈引来的?!”
“墨尘,”云攸站在船头,杏子眼冷得像两口深井,玄冥真水在她周身化作滔天巨浪,“她知道我走这条路。”
她说着,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水蓝色光幕从船头爆发,朝前方横扫而去!
“玄冥冰狱!”
“咔嚓咔嚓咔嚓——!!!”
冲在最前方的数百只血鸦,瞬间被冻结成冰坨子,噼里啪啦地从天上往下掉。
但后面的更多!
云清已经冲到了阿福的舱房门口。
她推开门,看见阿福正挣扎着从榻上爬起来,小脸煞白,手里还攥着一沓金光符:“师姐!我……我可以帮忙……”
“帮个屁,躺回去!”云清一掌把他按回榻上,扯过被子把他裹成粽子,然后转身挡在门口,双手握紧了无名剑。
她的剑才练了七天。
她的剑气,飞不过三丈。
但此刻,她身后是阿福,是重伤未愈、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阿福。
她不能让。
“谢凛!”她大喊。
“在。”谢凛不知何时已落在她身侧,玄衣染了血鸦的血,点点猩红。
“帮我护住左右,”云清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烧火棍蘸着朱砂,在甲板上飞速画了起来,“给我十息。”
“十息?”谢凛冷冷道,“你画什么?”
“剑符!”
云清头也不抬,笔尖在纸面上疯狂游走。
她画过很多符。净息符、辨阵符、定身符、爆炎符……但没有哪一张,像此刻这张这么难。
她要把刚才谢凛教她的那股剑意,把无名剑身上那股沉睡的锋芒,全部封进这张符里。
笔锋如刀。
朱砂如血。
她的心跳得极快,耳畔是血鸦的嘶鸣,是玄冰轮被撞得嘎吱作响的呻吟,是陆昭嘶声裂肺的吼叫。
但她不管。
她只是画。
一。
二。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