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漆黑的剑气,从无名剑锋迸发而出!
这一次不是二尺,是五尺!凝实如真,笔直如尺,将三丈外的一片流云斩成了两半!
云清瞪大了眼。
“感觉到了?”谢凛松开手,后退一步,“你自己试。”
云清咽了口唾沫,自己举起剑,回忆着方才那股力道的走向。
沉腰。
转肩。
扣腕。
劈!
“嗡——”
剑气再起!虽然只有三尺,比刚才短了一截,但确实是凝实的,没有散!
“成了!”云清大喜,回头就要炫耀,“姐!你看我……”
她话没说完,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
连续挥剑近百次,她的胳膊早就酸得不是自己的了,全凭一股精神强撑着。此刻一放松,脱力的眩晕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扶住了她的肩。
云攸不知何时到了甲板上,淡青色——今日换了身素白劲装——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摇曳。她没说话,只是指尖凝起一滴湛蓝的玄冥真水,轻轻点在云清肿胀的手腕上。
冰凉的气息渗入经脉,像是一条温柔的水龙,把淤积的酸痛尽数卷走。
“逞能,”云攸轻声说,杏子眼里带着无奈和心疼,“才练了几天剑,就想劈出剑气长河?你以为你是天生剑骨?”
“我当然不是,”云清靠在姐姐肩上,理直气壮地耍赖,“但我有姐姐啊。姐姐是元婴期,以后谁敢欺负我,姐姐先上,我在后面画符助攻,咱俩配合,天下无敌。”
“就你嘴甜,”云攸失笑,伸手替她揉着肩膀。
陆昭在那边喊:“云清!肉烤好了!最后一串!再不来我喂阿福了!”
“你敢!”云清立刻精神了,提着剑就冲过去,“那串是我看上的!阿福不能吃辣!你那上面撒了朝天椒!”
“我什么时候撒朝天椒了?!”
“你刚才掏调料包的时候,我看见了!红的!”
“那是胭脂花粉!我给阿福涂着玩的!”
“……陆昭你有病吧!”
甲板上鸡飞狗跳。
云攸站在一旁,看着这闹哄哄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但下一秒,她的目光骤然投向远方。
前方的云海,不知何时变成了淡红色。
不是晚霞那种温柔的橘红,是一种浑浊的、仿佛被血浸泡过的暗红。云层翻涌间,隐约传来尖锐的嘶鸣,像是无数把钝刀在同时刮擦铁片。
“不好,”谢凛的惊鸿剑发出一声刺耳的剑鸣,他猛地抬头,“是血鸦群!被魔气侵染的妖禽!”
话音未落——
“嘎嘎嘎嘎——!!!”
刺耳的尖叫撕裂长空!
前方的云海中,骤然冲出黑压压一片猩红的影子!
那是血鸦,足有数百只,每一只都有鹰隼大小,羽毛原本是黑的,此刻却被魔气染成了暗红色,眼眶里燃烧着血色的光。它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穿云舟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