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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内,烛火“啪”地一声爆了个灯花。
云攸合上古籍,杏子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墨尘的暗卫。她倒是舍得,十二个金丹筑基混编的‘水魑’,是专门在暗处掏人心窝子的货色。”
“水魑?”陆昭正在给阿福掖被角,闻言手一僵。
“碧霄宗刑堂养的刺客,”云攸淡淡道,“修炼的功法以隐匿见长,专在雨夜、水边、湿土中潜行。没想到我那个好师叔,竟然把这批人派来对付阿清。”
她起身,淡青色——不,今日是素白——的劲装无风自动,一股元婴期的威压缓缓溢散。
“姐,”云清忽然从窗外探进头来,声音压得极低,“你先别动。元婴期的气息一露,那三个金丹初期的水魑头子立刻就会逃。跑了小的,捉不到老的。让他们近前来,一锅端。”
云攸挑眉:“你要瓮中捉鳖?”
“我要关门打狗,”云清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在雨夜中白得瘆人,“陆昭,把你乾坤袋里能扛揍的玩意儿全掏出来。谢凛,你守正门,放进来再打。阿福——”
她顿了顿,看向榻上撑着身子要坐起来的少年。
阿福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师姐,我能画符。我……我画金光符可快了,一息一张,能挡筑基期一击……”
“两息一张,”云清纠正他,但语气软了,“别硬撑,躲在我和陆昭后面扔。砸中一个算一个,砸不中也不许往前冲。听见没有?”
“……听见了。”
“乖。”
云清缩回脑袋,rainwater顺着她的额发往下滴。她站在廊下,看着雨幕中若隐若现的黑暗,忽然从背后解下了那柄漆黑的“无名”剑。
剑很沉。
她双手握着剑柄,深深吸了一口气。
《万法剑基》第一式,“劈山”。她只练了七天,剑气断断续续,准头堪忧,劈出去三丈就散。但今晚,她打算试试另一种用法。
万法归元诀的核心,不在“练万道”,而在“归一元”。她最强的不是剑,是符。如果她能把剑意,封进符里呢?
她闭上眼,右手握剑,左手捏着一张空白的黄纸。烧火棍——混沌笔——夹在指间。
心随意动,意随符走。
无名剑的剑锋,轻轻划过空气,一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剑气,从剑身上溢出。
她没有让剑气飞出去。
而是左手一挥,黄纸迎上那缕剑气,笔尖在纸面上飞速游走——
不是画“剑”字。
而是画了一道“引”字。
以符为引,以剑为锋!
“嗡——”
黄纸上的朱砂纹路骤然亮起!那一缕黑色剑气,竟被硬生生封进了符箓之中!纸面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剑鸣,像是一头被关进笼子的困兽。
云清睁开眼,看着手里这张奇异的符箓。
纸是普通的黄纸,朱砂是普通的朱砂,但此刻这张符上,却流转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锋芒。
“剑符……”她喃喃道,嘴角缓缓勾起,“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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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大。
十二个黑影,像十二条滑腻的水蛇,从东南、西北两个方向,无声无息地潜到了山神庙的墙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