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时候,"云清抱起胳膊,看着凌霄峰的方向,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就该轮到我,给她送一份大礼了。"
她顿了顿,忽然又笑了,贱兮兮的:
"希望白絮师姐……准备好接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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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凌霄峰。
白絮跪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前摆着一面水镜。
水镜中映出的,正是云清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她看着戒律堂的人被顾长渊压退,看着云清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手指深深掐进了掌心,掐出了血。
"失败了……"她的声音在发抖,"前辈,他们没有被定罪……"
"慌什么,"魔神的声音依旧阴冷,"本座早说过,一次搜查,定不了她的罪。但种子已经埋下了。徐青回去后,一定会反复复琢磨顾长渊的话。而只要他开始怀疑你……"
白絮浑身一僵。
"你以为,本座为何让你去搜查?"魔神冷笑,"本座要的不是云清被定罪。本座要的,是让你们两个人,同时站在风口浪尖上。接下来,无论显影符映出什么,都会有人怀疑是伪造。你们互相攀咬,宗门内部分裂,这才是本座想看的戏。"
白絮抬起头,看着水镜中云清那张贱兮兮的笑脸,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魔神淡淡道,"子时显影,必有一场好戏。而本座……还为你准备了最后一张底牌。"
白絮的嘴角,缓缓上扬。
她低下头,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轻轻抚摸着腕间的纱布——那下面,是她自己用魔气侵蚀出来的"伤痕"。
"云清,"她轻声呢喃,声音甜得像蜜,眼底却淬着毒,"子时见。"
窗外,日影西斜。
距离子时,还有六个时辰。
云清躺在重新收拾好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手里转着那根新的烧火棍。
谢凛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抱着剑,闭目养神。他说"怕白絮再来",所以今夜不走。
陆昭和阿福在院外守夜,一个抱着天罗地网的残骸发呆,一个抱着话本装模作样。
"裸泳男,"云清忽然开口,"你说,白絮接下来会怎么做?"
谢凛睁开眼,冷冷道:"不知道。"
"我猜,"云清转着烧火棍,嘴角勾起一抹笑,"她会反咬一口,说我伪造显影符陷害她。毕竟,她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
"那你如何应对?"
"不应对,"云清把烧火棍往枕边一搁,翻身闭眼,"证据就是证据。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她演得再好,也遮不住狐狸尾巴。"
她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睡着了。
谢凛看着她,冷峻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他重新闭上眼,剑骨却始终保持共鸣,警惕地感知着四周的一切。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前。
而那枚即将显影的符箓,正静静躺在顾长渊的书房里,等待着子时那一刻。
究竟鹿死谁手——
六个时辰后,自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