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峰主!"徐青连忙行礼,但语气生硬,"戒律堂办案,还望顾峰主不要干涉!"
"本座不干涉,"顾长渊走到云清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本座只是来旁听的。徐长老,你继续。本座倒想听听,什么人证物证,能让你们不先禀告掌门,就直接搜本座弟子的院子?"
徐青脸色微变。
确实,按规矩,搜查峰主亲传弟子的居所,需先禀掌门,得掌门手谕。他是心急,跳过了这一步。
"本座那徒弟刚才问得好,"顾长渊笑着,但那笑意不达眼底,"太巧了。徐长老,你可知本座这院子,除了云清自己,还有谁能随意出入?"
徐青一愣。
"本座,"顾长渊指了指自己,"还有她师兄师姐,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徐青身后的戒律堂弟子身上:
"三日前,白絮师侄来探望过云清。就坐在那张石凳上,哭了整整一个时辰。本座看得清清楚楚。"
全场安静了一瞬。
云清眨眨眼,忽然笑了:"师父,你是说……"
"本座什么都没说,"顾长渊摆手,"本座只是陈述事实。白絮师侄那日哭得伤心,临走时还不小心撞了一下你的床柱。本座当时还纳闷,那床柱是玄铁木做的,她撞上去,手不疼吗?"
云清瞳孔微缩。
她想起了那日白絮来"探望"的情形。
白絮哭得梨花带雨,说"不怪云清师妹",一边哭一边往她身边凑,还"不小心"碰翻了茶杯,茶水洒了半床。当时云清只当她是来演戏的,没多想……
原来,是在那个时候,把玉佩塞进了暗格?
"一面之词!"徐青强撑着道,"顾峰主,您也没有证据!"
"本座确实没有,"顾长渊坦然承认,然后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但徐长老,你也没有。你只有白絮的证词,和两块来历不明的物件。本座问你——"
他上前一步,玄袍无风自动,半步炼虚的威压缓缓释放,压得徐青脸色发白:
"那鳞甲上的九色光芒,你可找百草峰鉴别过?那玉佩上的魔纹,你可找符峰解析过?你可曾想过,混沌之力与魔气同源,有人用禁术将魔气伪装成混沌之力,嫁祸于人?"
徐青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确实没有鉴别过。他太急了。
"还有,"顾长渊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白絮那日来栖云峰,是凌霄峰谁放她出来的?她伤重未愈,为何能独自去万兽谷?她在谷中躲藏,为何没有被任何一头妖兽发现?这些问题,徐长老可曾问过?"
徐青的额头,开始冒汗。
院子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云清看着自家师父,心里暖洋洋的,但面上还是那副贱兮兮的模样:"师父,你别把徐长老问哭了。人家也是秉公执法,虽然脑子不太好使。"
徐青:"!!!"
他怒视云清,正要发作,顾长渊却摆摆手:"行了。今日之事,本座会禀明掌门。在掌门决断之前,徐长老,你这执法令……"
他伸手,轻轻按在徐青的执法令上,凤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先收一收。"
徐青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肩头,让他动弹不得。他咬了咬牙,最终低下了头:"……是。"
戒律堂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
云清踢了踢脚边的破枕头,撇撇嘴:"白絮那女人,演技是越来越好了。差点就把我演进去了。"
"你早知道是她?"谢凛忽然开口。
"知道啊,"云清理所当然,"从她踏进我院子的第一步,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但我没想到,她这么急着送死。"
她转头,看向顾长渊,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师父,我贴在她斗篷上的显影符,是不是快显影了?"
顾长渊笑了,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就你鬼精。还有半日,子时显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