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收剑入鞘,站在她身侧,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搜查进行了一刻钟。
院子里一片狼藉。
衣柜被翻开,衣服扔了一地。书架被推倒,话本散落四处。床铺被掀开,连枕头都被撕开了。
"徐长老,"一名弟子跑来禀报,"没发现异常。"
徐青眉头紧皱。
白絮明明说……
就在这时,另一名弟子突然从床头的暗格里喊了一声:"长老!这里有东西!"
全场目光瞬间投了过去。
那弟子捧着一个黑色的玉佩,快步走来。那玉佩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繁复而诡异的血色纹路,隐隐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探灵盘!"徐青低喝。
另一名弟子举起探灵盘,靠近那玉佩——
"嗡!"
探灵盘疯狂震颤,指针直指玉佩,盘面泛起刺目的红光!
"魔气!"
"好强的魔气!"
全场哗然!
徐青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死死盯着云清,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云清……你作何解释?!"
云清看着那玉佩,眉头微蹙。
她不认识那东西。
她院子里,从来没有那种玉佩。
"这不是我的,"她站起身,声音平静,"有人栽赃。"
"栽赃?"徐青冷笑,"这暗格在你床头,只有你最亲近的人才知道。而且,探灵盘已经确认,这玉佩上刻着上古魔纹,是专门引动修士暴走的邪器!云清,你与魔道勾结,证据确凿!"
"证据确凿?"云清笑了,那笑容很冷,"徐长老,一块来历不明的玉佩,就定罪了?那我现在去您床头放一块,您是不是也是魔道妖人?"
"放肆!"徐青暴怒,"你敢顶撞执法长老?!"
"我不敢,"云清坦然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您说我与魔道勾结,证据有三。第一,白絮的证词;第二,那块鳞甲碎片;第三,这块玉佩。对不对?"
徐青一愣,没想到她竟然知道鳞甲的事。
"但您有没有想过,"云清一步步走近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毫无惧色,"白絮为什么恰好出现在万兽谷?为什么恰好看见了我?为什么恰好捡到了那块鳞甲?又为什么……恰好知道我院子里有个暗格?"
她顿了顿,笑得像只狐狸:
"徐长老,您办案多年,就没觉得……太巧了吗?"
徐青面色一僵。
确实,太巧了。
但白絮的心魔誓言,那块九色鳞甲,还有眼前的魔纹玉佩……
"云清,"他冷冷道,"休要巧言令色!人证物证俱在,你——"
"什么人证?"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顾长渊一袭玄袍,慢悠悠地走进院子。他手里拎着一壶酒,凤眼狭长,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不像是来救徒弟的,倒像是来看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