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块黑色的鳞甲碎片,散发着淡淡的……九色光芒?
那光芒诡异地流转着,金红橙黄绿青蓝紫白九色交织,与云清在论道会上失控时的气息,如出一辙!
"这是……"徐青的瞳孔收缩。
"吞天犼的护心鳞,"白絮的声音在发抖,"弟子认得那上面的气息……是云清师妹的混沌之力……徐长老……她用混沌之力……催化了封印中的妖兽……她……她跟魔道有关……"
"放肆!"徐青厉喝,但目光却死死盯着那块鳞甲。
白絮被吓得一哆嗦,哭得更凶了:"弟子不敢撒谎……弟子也知道……这话不该说……但……但弟子这几日寝食难安……一想到那么多同门差点因她而死……弟子就心如刀绞……徐长老……您若不信……可以去查……去云清师妹的院子里查……"
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猛地捂住嘴,惊恐地摇头:"不……不……弟子什么都没说……"
这一番表演,欲言又止,遮遮掩掩,反而比直接控诉更加可信。
徐青盯着她,声音低沉:"白絮师侄,你刚才说,去她院子里查?查什么?"
白絮浑身一僵,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弟子……弟子那日在万兽谷……看见她身上掉出了一块玉佩……黑色的……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弟子不认得……但……但那绝不是正道之物……她回去后……弟子担心她藏在了院子里……"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目光真诚而恐惧:"徐长老……弟子只希望宗门平安……若弟子所言有半句假话……愿受心魔反噬之刑……"
心魔誓言!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修仙者起心魔誓,若是撒谎,日后渡劫时必遭心魔入侵,九死一生。白絮敢发这种誓,那她的话……
徐青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案上那块九色流转的鳞甲,又看着地上哭得肝肠寸断的白絮,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倾斜。
"来人,"他沉声道,"去请几位执法长老。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阴沉:
"去栖云峰。搜云清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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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栖云峰。
云清正在院子里啃糖葫芦。
她今日穿了一身湖蓝色的广袖襦裙,头发半挽,插着一支青玉簪,因为"重伤未愈",被顾长渊勒令不准练剑,只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谢凛坐在她旁边的石凳上,正在擦拭惊鸿剑。
陆昭和阿福蹲在院角,一个剥瓜子,一个看话本,时不时发出几声傻笑。
气氛很祥和。
如果不是那道破门而入的戒律堂气息的话。
"云清!戒律堂办案!"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徐青带着四名执法长老、八名戒律堂弟子,浩浩荡荡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徐青一身玄袍,面色铁青,手里捧着执法令,身后两名弟子还抬着一个法器箱,里面装着照影镜、探灵罗盘等物。
云清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咬进嘴里,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糖渣:"哟,徐长老。这么大阵仗,是来给我送慰问品的?"
"少废话!"徐青冷冷地盯着她,"云清,有人告发你与魔道勾结,擅放万兽谷妖兽,危害同门。戒律堂奉命,搜查你的居所。你若清白,便配合搜查。若有反抗——"
"按叛宗论处,"云清坦然接话,笑得贱兮兮的,"徐长老,这话您三日前就说过了。怎么,换点新词?"
"你!"徐青大怒,"搜!"
戒律堂弟子一拥而上,开始翻箱倒柜。
陆昭跳起来就要拦:"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搜云清的院子!"
"陆昭,"云清摆摆手,"让他们搜。我院子里除了糖葫芦签子、话本、还有炸糊的符纸,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说着,重新坐回石凳上,翘起二郎腿,甚至还给谢凛递了一颗瓜子:"裸泳男,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