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絮师姐?!你怎么在这里?你的伤……"
白絮身形一晃,像是站立不稳,扶住了身旁的古树。她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来万兽谷看看……那些师弟师妹们受伤的地方……我……我一直睡不着……"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滴在素白的斗篷上,晕开一片深色。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心疼。
"白絮师姐,你也太善良了……自己都伤成这样,还惦记别人……"
"是啊,都是那个云清!要不是她……"
白絮连忙摇头,泪水涟涟:"不怪云清师妹……她……她只是一时失控……"
她这副模样,让两名弟子更加愤慨,一边安慰她,一边主动提出要护送她回凌霄峰。
白絮虚弱地点头,由两人搀扶着,慢慢离去。
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她的嘴角,轻轻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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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归元峰戒律堂。
徐青坐在案后,手里转着一枚执法令,面色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论道会、万兽谷,两次事件都与云清有关。虽然她最后都"化险为夷",还斩了妖兽,但宗门内的舆论已经开始发酵。
有人说她是天才,也有人说她是灾星。
更麻烦的是,掌门昨日召见了他,话里话外都是"谨慎行事,莫要冤枉弟子"。
这让徐青很是窝火。
他正转着执法令发愁,门外突然传来弟子的通报:"徐长老,凌霄峰白絮师侄求见。她说……有关于万兽谷一事的要情禀报,还说……事态紧急,关乎宗门安危。"
徐青一愣。
白絮?那个被云清打伤的柔弱丫头?
"让她进来。"
门帘掀起,白絮在两个女弟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更加素净的衣裳,一袭月白纱裙,头发松松挽着,只插了一支木簪,脸上半点脂粉未施,嘴唇苍白干裂,看起来比三日前更加憔悴。
她一进殿门,就挣脱了搀扶,跌跌撞撞地走到殿中央,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徐长老……"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一根绷紧到极致的琴弦,"弟子……弟子有罪……"
徐青皱眉:"白絮师侄,你这是何意?快起来说话。"
"弟子不起……"白絮摇着头,眼泪簌簌地掉在青砖地面上,"弟子今日……是来请罪的……也是来……揭发一个人的……"
"揭发?"徐青身体微微前倾,"揭发谁?"
白絮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温柔似水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里面盛满了惊恐、挣扎和痛苦。
她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却又猛地闭上,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旁边一个女弟子心疼地扶住她:"师姐!你别吓我们!到底怎么了?!"
白絮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终于崩溃一般,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是云清!万兽谷的妖兽……是她放出来的!"
全场死寂。
徐青猛地站起身,执法令"啪"地拍在案几上:"你说什么?!"
白絮伏在地上,瘦弱的肩膀剧烈地抽搐,哭声撕心裂肺:"那日……那日我在万兽谷外围疗伤……偶然看见……看见云清师妹独自深入禁区……她……她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令牌……对着万兽谷的方向……念念有词……然后……然后谷中就传来了妖兽的咆哮……"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双手高举过顶,递向徐青。
"弟子……弟子当时吓得魂飞魄散……躲在大石后面不敢出声……等她离开后……弟子才壮着胆子去查看……在谷口发现了这个……"
徐青接过玉盒,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