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一会儿了,大家坚持住!”叶漓说完马上喷出好大一口血,封印修为如此高强的敌人让他耗费过大,此刻万万不能停下。为加快封印的速度,他咬破食指指尖,以血画符在阵法周围生成密不透风的结界,防止薛恒汲取天地灵气。
这样做固然效果最好,但风险也是极高的。薛恒无法补充灵力,那两人也是。
她们鼻尖很快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却丝毫不敢放松,更不敢停下在薛恒体内作乱的灵力,全神贯注地压制着他。
万万没想到,纵是如她们这般不遗余力,意外还是发生了。
丹田内的水火冲破了识海最外层的铜墙铁壁,不曾想却化解了长老们布下的深层封印,将薛恒余下的力量释放出来。
孟无双是第一个发现异样的,她立即收回在薛恒体内放置的灵力,不容拒绝地扭头对元若雨下达命令:“快从灵脉离开!”
但回答她的不是元若雨,而是身下缓缓苏醒的恶魔。
“你觉得……她会听你的么?”薛恒冷笑道。
孟无双被他这般挑衅,瞬间气不打一处来:“难不成听你的?”
可话音刚落,那银白色长枪就挪到了她眼前,锐利的枪锋直抵她的鼻尖。
上一秒的战友,下一秒就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孟无双被这急转直下的局势打了个措手不及,双手机械地挥剑挡住元若雨凌厉的进攻,却不进行反击,而是一味地呼唤她的名字,试图找回友人迷失的神智。
“元若雨!你看清楚我是谁!”她被元若雨压在地上打,双手横着剑抵挡那劈下的长枪。
“将死之人,无需多言。”元若雨眼神空洞,脸上满是挥不去的阴霾。
“我是孟无双啊!你不记得我了吗?”孟无双这一喊,倒是让她表情微微凝滞下来,攻击也短暂地停下。趁着这个机会,她双腿一旋,迅速从元若雨身下逃离,这才得以喘口气。
“孟……无双?”元若雨疑惑道。
“对啊,我是——”
但她还未说完,就被薛恒出声打断。
他夹着声音矫揉造作道:“若雨,快来扶师傅一把。”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元若雨眼睛瞬间亮起来,开心地笑着说:“师傅!”
在她帮助下,薛恒成功脱离封印阵。
叶漓遭到阵法反噬,身上皮肉绽开数道伤口,耳道内也流出血来。即便如此,他还是勉强将结界收起,强撑着一口气到孟无双赶来,将自己余下的灵力全部渡给她,同时也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若雨怕是中、中了心魔。”谈吐间,叶漓又咳出好大一口血。
“叶漓!”孟无双见状,赶忙施展灵力为他疗伤,却遭到了拒绝。
他顾不上自己糟糕的状况,连嘴角的血迹都没擦就接着道:“景煜已经去请司徒峰主了,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坚持住……”
余音未尽,叶漓就倒在血泊里,意识堕入长久的黑暗,昏迷不醒。
而与他境况差不多的,还有元若雨。
她的意识被薛恒的情丝缠绕起来,困在甜蜜与苦痛交织的回忆里。
……
“喂!臭呆子!”
耳边环绕着孩童吵闹的声音,时不时还有人踹她两脚,手肘硌在地上磨得生疼。突如其来的剧痛迫使元若雨睁开眼,可那丝光亮才闯入视野,所有感官又瞬间被从头到脚的冰凉所覆盖,鹅黄发丝不停淌着水,落在地面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宛若敲响的警钟。
她趴在原地愣神了好一会,大脑迟迟未运转起来。面前那帮弟子早已按耐不住躁动的心灵,其中一人走上前来,一个巴掌就呼在她满是青紫的脸上,揪着她的头发大声嚷嚷道:“你耳朵聋了吗?三少爷和你说话你没听见?”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挡路的!”她捂着那半红肿的脸,急忙跪在地上连声道歉。刚刚泼下的水与地上的尘土混在一起,泥疙瘩黏在衣袍上,弄脏了前几日攒钱新买的练功服。
可现在她没心思清理,只因更大的麻烦还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