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景煜手中筷子滑落,难以置信地问:“大哥,你真的想知道吗?”
“那是自然。吾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还未曾遇见过此等佳肴。”言语间,老白又啃了口鸡腿。
“这是烧鸡,”宣景煜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愣是再给这傻鸟补上一刀,“你同类。”
本以为老白会怒发冲冠,将鸡腿甩到宣景煜脸上,再破口大骂他一顿。谁知祂并无半分怜悯之情,反而更加欣赏,眼睛都跟着亮起来。
“不愧是吾的同类,就连做成菜,都比那些猪牛羊强上不少!”
叶漓立马就被祂奇妙的脑回路惊到了,悄悄拉着师妹的衣角,凑近她耳边说:“阿宁,我好像知道为什么老白这么爱和师弟讲话了。”
白宁不解,腮帮子鼓鼓的说不出话,于是朝他瞪大了眼睛,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脑子都少根筋。”叶漓直言道。
白宁这会儿才把嘴里的把子肉吞下去,红眸在眼里转了转,反问道:“那大师兄你说,我能召唤出老白,也是因为我脑子少根筋吗?”
“乖,你还是比这俩多半根的。”孩子的自尊心还是要维护一下的,叶漓笑着摸了摸师妹的头,让她慢点吃。
“既然大师兄都这么说了,那我应该是比二师兄强点。”白宁嘿嘿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家门不幸啊,叶漓心想。
两人一鸟席卷着一整桌的饭菜,剩菜随他们战斗越来越少,大多数都见了底。掌柜的也放松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派店小二过来盯着他们,说是钱付清就能走人。
叶漓拿着大宗主给的灵石,起身去门口结账。白宁和宣景煜吃得太撑了,肚子有座小山高,一时间走不动,就在座位上多歇了会。
“嗝。小白,师兄教你个独门秘诀。”宣景煜打了个嗝,颤颤巍巍地坐直,一脸严肃地说:“此法只传女不传男。”
白宁两眉拧成一股,嗤之以鼻:“那、那师兄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师兄……其实是个师姐?!
“因为我是创始人。”宣景煜食指擦了下鼻子,头上一根橙毛翘起,似乎还挺骄傲,“这可是当年我跟踪你大师兄用的法子。”
“哦。”得知不是心中所想,白宁竟然有些失望。
“你看,就像这样。”
话音刚落,宣景煜灵力自指尖流出,凝成一条丝线。而后他咬破指头,鲜血落在丝线上,刹那间如蛛网般无限延展起来。
“以血为引,闭目成像,追仙溯源。”
言出法随,血丝线铺天盖地涌向叶漓,最后却只在他小指指节处,缠了一小圈红线。而那人却浑然不知,还忙着和店小二一起清点账目。
白宁目瞪口呆,一是因为这法术太过神奇,二则是因为自己根本不知那女修长什么样,苦恼地撅起嘴来。
“但是我连她的真容都不清楚,要怎么闭目成像啊?”她感到非常棘手,帮老白掐羽管的力道都周建平了几分,疼得傻鸟一阵嚎叫。
“法术的施放是有间隙的。”宣景煜拍拍她的后背,声音格外坚定,鼓励道:“就算她易容的速度再快,灵力也会有耗完的时候。只要你能抓住这个间隙,内心想着她最近一次的相貌,兴许就能一击制胜。”
这段话如同一针强心剂打在白宁身上,她心里总算是有了点底气,抿着嘴点点头。
而那边,叶漓借着帮店小二的忙,也打听到一些情报。
他告诉叶漓,前几天也有像修士深更半夜过来,一男一女两人,吃的比他们三人今晚点的还要多。女修给人感觉很妩媚,发髻两边分别别着山羊角,性格爽快。而男修有点结巴,一边眼睛被头发遮着,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清路。
小二当时忙着接待客人,没太关注他俩。不过在传菜间隙中,倒是从他们那桌流出只言片语,说什么试剑大会、封印啥啥的,他听不懂这些东西,也就没往心里去。
“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叶漓笑着向小二道谢,给了他一些灵石作为报答,而后就转身离开。
看来黑炎的指引没错,那两人果然出现在凤都。若小二的情报没问题,那夜来到万剑冢的,八成就是玄冰鬼与五雷煞。不过为何,他们之前会出现在柳涧镇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呢?难道他们与神使也有联系?叶漓的思路陷入了死胡同。
就在此时,掌柜的忽然叫住他,说是店里不能私自给小费,将灵石塞回他手里。店小二跟在后边,委屈巴巴的。
“那两人来的第二天,就有人来店里找他们。”掌柜手里把玩着自己的辫子,张口向叶漓搭话,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随口就将情报抖漏出来。
“掌柜的记性还真是好。”叶漓接过她话头,顺道拍了个马屁。
“和你们比不了的。”掌柜的早就习惯别人的奉承话,摆摆手让他别夸了,而后接着道:“你别笑我没见过世面。两个完全一摸一样的人,我确实是第一次见,印象有些深刻罢了。”
“今日有缘,给你们打个八折。小李,退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