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未说完,就被却酒一把撞飞,嘴角沁出血珠,仍掩不住笑意。
“给我去死!”一声咆哮率先打破僵局。
话音落下,却酒按原轨飞回主人手中,玄铁剑身泛着嗜血寒光。四周火土元素汇聚,化为战甲附于其上,只有那双包含杀意的眼睛还露在外边。
“暴君”莅临。
台下的人齐齐惊呼,从未想过比赛能白热化到这个程度。修士若是将灵力调动到这个程度,可是会加大入魔风险的。
“姜钧!不要!”钱贝贝见状不妙,赶忙出声阻止她。
可声音早已被沙尘所吞没。
挚友重伤,姜钧彻底发狂。她呼吸粗重,眼珠被眼白所覆盖,眼角青筋暴起,双手拖着却酒就向曼曼冲去。速度不快,但压迫感极强。
剑锋磨过地面,火花四起,发出刺耳的声音,留下一道又一道焦黑。却酒所过之处,皆带起一阵尘土。不过数秒,便以对手为中心形成了一圈沙暴。
飞石碎土眼花缭乱,其间夹杂火焰,温度极高,不出片刻就将曼曼划伤。她深知无法正面冲出,便谨慎地挥舞枯叶,青绿缎带柔中藏力,凝冰成壁。
一枚冰茧在沙暴中心生成,晶莹剔透,沉稳如山,飞沙走石都无法将其撼动。
“暴君”动作一瞬迟滞,头缓缓挪向冰茧,单手拎着却酒,一步步向沙暴中走去。每走一步,地面都随之震颤。
她要亲手将这冰坨子劈成碎渣。
说时迟那时快,她忽然感觉肩上一阵沉重,疑惑地停下脚步,笨重地仰头往上看去。
如蝶翼般的长睫毛轻轻刮在她眼梢。恍惚间,“暴君”隐约恢复一丝神智,没有再继续动作,心甘情愿地臣服。
钱贝贝不知何时跨坐在她肩头,两手扣着她的下巴,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明明双腿几乎无法行动,却还是要将姜钧从入魔边缘拉回来。
“姜钧!”她浅紫眼眸中仅余姜钧一人,高高在上地命令道,“好好看清楚!我才是你真正的王!”
语毕,两人身上同时爆发出巨大的焰浪,两股火焰相融相交、合为一体,火光驱散阴云,直冲天穹。
“暴君”与她的王,势必要冲破这坚冰。
曼曼仍然在自我陶醉,全然忘记了这是一场搭档赛,并未注意到下方爆发的火灵力,躲在冰茧中静候姜钧入魔失控。到那时,她会欣然收下贝贝姐的绝望与哭号,光是想想就格外美妙。
忽的“咔嚓”一声,茧内出现一丝裂缝。紧接着,它迅速蚕食着整个内壁,如野火燎原般绵延不绝。她紧急修补,可加固好这边,那边又开始碎裂。
冰茧须臾间瓦解,怪火趁虚而入,吞噬每一寸寒冰。无数水珠从万米高空落下,却浇不灭这火焰。
游绢缠于却酒之上,对准曼曼杀去。双重灵力叠加,威力难以阻挡。
青绿缎带挡在主人身前,却在与却酒相触的刹那化为灰烬,徐徐飘落。正也应其之名“枯叶”,草木萧疏,枯槁零落。
没了枯叶与冰茧的保护,曼曼被强大的灵力冲击到一旁,堪堪爬起,却又被却酒用力拍在背上,喉中满是铁锈味。
“作茧自缚。”钱贝贝气若游丝,口中杀气却丝毫不减。
游绢从却酒身上离去,对准曼曼左臂刺去,将其贯穿。随后又一转方向,从后边刺向右臂,再次贯穿。
冰与火的交织,骨与肉的撕扯,血与恨的消逝。
新仇旧帐,前尘往事,一并了结。
“我们认输!”段云舒手忙脚乱地跑上台来将曼曼扶起,用手帕堵住伤口,却发现血根本止不住。
他从未见过曼曼这般狼狈。虽然这人平时总刁难自己,但念在同僚一场,他总不能见死不救,急忙大喊道,“在场的有没有医修?快,快来救人!”
竟无一人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