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景煜眼睛忽的亮起,那光芒几近能把人眼睛亮瞎,发辫像狗尾巴一样晃来晃去。
“假的。”这回轮到白宁亮晶晶了。
眼中光芒熄灭,宣景煜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撒开手,故作抱怨道:“你从哪学的这些捉弄人的鬼玩意?”
“都是师兄你教的好呀!”
宣景煜:……
他俩互相扯皮这会,台上早已打的不可开交。宣景煜见动静这么大,总算提起点精神往那边看去。看清姜钱二人的对手是谁后,他激昂愤慨地直起身,拉着师妹就往擂台边上走去。
“咱们去最前线给你贝贝姐和姜钧姐加油。”
这是白宁记事以来,二师兄最有正义感的一次。
“诶?所以女监场和她们是什么关系呀?”
“她以前把贝贝的腿打断了。”
“啊?”
擂台上,姜钱二人配合默契,却酒游绢轮番进攻,刚柔并济。曼曼与段云舒也不遑多让。
不过,准确来说,勇猛的是曼曼一个人。
因为段云舒困得精神恍惚,一不小心就被游绢一下抽出场外,眼冒金星,再起不能。
“还不赶紧投降!以一敌二,逞什么能耐!当了你那么多年师姐,我还不清楚你几斤几两吗!”姜钧嘴上狠话不停,手上也是。玄铁黑剑疯狂砸向地面,震得曼曼站不住脚跟,不得不收起枯叶,飞到半空中另起攻势。
钱贝贝紧随其后,游绢往前一甩,钩住枯叶,随即手腕使劲向后一扭,金灵力使软剑硬化,用了股巧劲,想把曼曼从空中生拉硬拽下来。
可藕荷身影只是微微踉跄了下,而后定在原地,纹丝不动。曼曼自上而下打量着怒火中烧的师姐,最终目光停在了——她的双腿。
姜钧这才反应过来贝贝中了这人的圈套,即刻舞动却酒,想要斩断那青绿缎带。而钱贝贝还在努力,试图控制对手的行动,腮帮子咬的紧紧的,不愿松手。
“老钱!快躲开!”
可惜为时已晚。大剑笨重,终归是赶不上对手施法的速度。
寒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她手下生出,顺着枯叶,跨上游绢,爬向曾经的意中人。冰丝无限蔓延,将游绢之主连人带剑一并锁住,在其腕处分叉出细长尖锐的冰锥。
刹那间,血花飞溅。
寒意渗骨入髓,钱贝贝无力反抗,眼睁睁看着冰锥刺穿双腿,冰花绽放,鲜血如瀑。
痛感渐渐占据意识,脑内清明不再。她双眼空洞,瞳孔紧缩,好像回到了二十岁那年,目睹自己的双腿残废。
那年也是这人,也是在含英峰,一样的伤口,一样的寒冷。
自己拒绝了她的心意,她便用寒鸠夺走了她的双腿。那人甚至,还能笑着拥抱她,就像拥抱了自己的全世界。
而如今,那人依然在笑着。好像只有她,没能从少时严冬走出来。
腿疾也就此落下,每逢湿冷,便会隐隐作痛。
“混……蛋!”钱贝贝胸中怒气膨胀,咬牙切齿道。她强忍疼痛,催动火灵力融化冰锥,一阵血水留下,只剩下两个空落落的洞在腿上,白色外裤也失去原本的颜色。伤势虽重,但她并未退场,半跪着立在台上,用仅剩的意识操纵游绢牵制着那人。
游绢攻速越来越快,几乎每一次挥砍都带着破风声。这反而正中曼曼下怀,她深爱着这样的贝贝,眼中只有自己、再无他人身影的贝贝。
青绿缎带与粉紫软剑在空中不断交错,一时间难分高下,场面一度陷入停滞。
“贝贝姐,喜欢我的见面礼吗?”曼曼笑的是那样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