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还在失控阶段,多数人都恐及误伤自己,非但不吱声,甚至还往后退了几步。
就在此时,虞长乐带着裴秀从评剑尊席飞来。她虽未达炼虚之上,但控制下走火入魔的弟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见桃粉光芒从她指尖流出,在“暴君”周身形成结界,将其镇压。钱贝贝早已晕倒,被“暴君”紧紧护在怀里,旁人只能窥见她黯淡的发丝。
虞长乐只身进入结界,片片桃花为引,拂去“暴君”身上的尘土,为其洗尽魔息。
另一边,裴秀步履翩翩,不慌不忙地从额间玛瑙中取出枚回魂丹,弯下腰来准备喂给曼曼。可在撬开唇的刹那,她愣住了,手中的回魂丹也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向一旁。
“裴小姐,这,这是怎么了?”段云舒被裴秀的反应吓了一跳。
“救不了了。”说完,裴秀捡起地上的回魂丹,将其收回法宝中,扭头向虞长乐那边走去。
裴秀虽无灵力,却是顶级丹师,这世间就没有她的丹药救不活的病人。若她也无能为力,那便说明这人已经死了。
段云舒震惊地往下看去,女人的嘴中一片乌黑。
曼曼在双臂尽失之后,自暴自弃地咬破嘴中毒药,给这荒唐的一生画上潦草的句号。
可段云舒却十分惊恐,他首先想到的并不是她与钱贝贝的血仇,而是司长昨日给她下达的任务。
分明是死士。
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要将真相带进泥土里?
段云舒不敢多想,带着曼曼的尸体,匆匆逃回仙衡司。
好在并没有人注意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暴君”身上。
泥岩战甲褪去,瞳孔逐渐归位,“暴君”就此沉寂,取而代之的是姜钧。但她也并未恢复意识,片刻清明后又急速倒下,但怀中还紧紧护着她的王。
“若不想落下病根,就送到我那处去治疗吧。这儿的东西不够多,仙谷那倒是都有。”裴秀给钱贝贝腿上的伤口做了些简单处理,而后向虞长乐请求道。
说是请求,但语气却不容拒绝,还真是医者仁心。
“好,那我跟着你们一起去。”虞长乐想都没想就应下了,她将姜钧扛在自己肩上,又喊了几个弟子找了个担架将贝贝抬起,作势就要离去。
裴秀见她如此热心,反倒有些苦恼,眉头一皱,抬手拒绝道:“不用,我自己会处理好。”
“你这小身板怎么抬两个人呀?你哥不在,别耍小脾气!”虞长乐不解,撅着嘴马上反驳。
“你姐不也去仙衡司了。”
“对耶。”虞长乐敲了敲木鱼脑袋,这才反应过来。
裴秀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惊奇的脑回路,喉咙像是被团棉花塞住一般,顿了顿才继续回答:“大会尚未结束,二宗主乃丹霞的脸面,还是呆在这比较好。”
她说到这,目光挪向评剑尊席上的江铃,而后缓缓道:“总不能只剩下仙衡司的。莫要让外人觉着,五大仙门后继无人了。”
裴秀一番话下来,二人总算达成共识。仙谷的弟子们带着两位伤者,迅速下山回门治疗。
孟无双在台下,看着昔日同门混战落得两败俱伤,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年的事情,她也看在眼里,恨不得把曼曼皮都扒下来。可这是在比武,她要是插手,违反了比赛规则,恐怕姜钧和钱贝贝会更生气吧。
挚友重伤,圣女突袭。总觉得这几天麻烦事都聚到一起了,是不是有些太过巧合?她眉心突突地跳,可又说不上哪里古怪,自顾自地靠在树上烦恼。
“喂。”有人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眸看去,是元若雨。
“走了。”那人闷声道。
这家伙倒还是老样子,孟无双如是想着,拿起搭在树根的斩念,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