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说阿宁的灵力怎么会忽然恢复呢?”
芳水阁内,叶漓跪坐在软垫上,眼下黑眼圈重重的。
他昨天才从柳涧镇赶回来,没睡多久,今天早上又被师傅他老人家喊醒了。玄子说是要闭关一段时间,让大徒弟帮他处理下掌门事务。他刚醒来脑子转不过来,还没来得及拒绝,师傅就跑没影了。被他老人家这一闹,自己也睡不着,干脆就把枕边的宣景煜弄醒了,让他给自己上药。
“说不定之前是裴鸣那庸医误诊了。”宣景煜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把自己和师傅先前的猜测说出来,免的师兄胡思乱想。
他蹲坐在叶漓身后,单手将浅灰色长发拢到一旁,另一只手沾上药膏,细致地抹在后脖颈的伤口上。动作轻缓,叶漓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也对,只要她现在好好的就行了。”叶漓语气很平淡,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真希望这样平静又美好的日子能持续下去啊,他想。
宣景煜瞧见师兄偷偷打了个哈欠,想着让他精神精神,便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腰,像蜻蜓点水。
叶漓整个人从软垫上弹了起来,眼神躲闪,只觉得脸上发烫。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宣景煜,本以为那人会一脸坏笑,可脸上却完全没有做坏事的心虚,只是直愣愣地盯着自己。
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师傅送给自己的小狗。
“师兄你怎么了?”宣景煜见叶漓反应这么大,还以为自己惹他生气了,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没什么,忽然想起还有些事没处理罢了。”叶漓双手拍了拍脸,试图给脸部降温。招呼也没和宣景煜打,自己一个人去了师傅的书房。
师兄离开后,宣景煜百无聊赖,便从桌上拿了个苹果在嘴里嚼,嚼着嚼着人就躺在地上了。
昨日从柳涧镇回来的途中,他就对小白恢复灵力一事感到纳闷,便趁着师兄和她聊天时,悄悄用灵力感知了一下。
支灵脉的水封印……解除了。
小白独自被抓走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看来他有必要回趟柳涧镇,仔细找找。
手上的苹果吃完了,宣景煜支起身,准备伸手在桌上再拿一个。没曾想一抬头,面前凭空多了个人。
“有鬼啊啊啊啊啊——”
叶漓听见动静,立马从书房里赶了过来。白宁也被吵醒,从被窝里爬起来。
他俩赶到此处时,宣景煜已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而他的身旁,围着两个丹霞剑宗的女弟子,两个人交头接耳,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都说了他不经吓,以前就这样,你还不信。”其中一位女弟子双手抱胸,用开玩笑的口吻抱怨道。官绿长卷发披在她背后,与身上的丹色圆领袍形成强烈对比,叫人看了就忘不掉。
被批评的另一位女弟子明显没把她的话听进去,捧着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身子都快缩成一团。
“这不是太久没见宣大少了嘛,想给个惊喜来着。没想到哈哈哈哈哈哈!”
叶漓本以为是什么人闯进来了,听见熟悉的声音,提在嗓子眼的心便放了下来。他走近她们俩身后,伸出手臂同时环住了两人的脖子,脸贴在她们耳侧,声音如春风般温柔:“好久不见,姜钧,贝贝。”
“叶兄!”两人惊喜万分,齐齐回头喊道。
白宁从未和这两人打过交道,乖乖站在边上,没有打扰师兄和她们寒暄。她瞄准时机,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将二师兄挪到角落,而后随手折了盏莲蓬,扣出上边的莲子,一颗又一个砸到宣景煜脸上。
一,二,三,四……白宁在心里默默记数。
数到第十八颗的时候,宣景煜才醒来。
“二师兄,”白宁赶紧把莲蓬藏在身后,装作没事人一样,还贴心地给他递上手帕。“你刚刚晕过去了。”
“没被大师兄看见吧?不是,我嘴里咋有这玩意?”宣景煜吐出口中无端出现的莲子,随后接过面前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边的白沫。
“没有喔。”白宁摇摇头,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她避开二师兄的视线,将手中早已空了的莲蓬又往后伸了伸,生怕被受害者发现。
可宣景煜此时仇恨并不在莲子身上。他站起来,气汹汹地朝姜钧走去。
姜钧还在和叶漓聊天,抬起头就看见前方咬牙切齿的宣景煜。意识到危险即将到来,她扯了扯旁边钱贝贝的袖子,小声求助:“救我救我……”
钱贝贝本想置之不理,但看在姜钧求她的份上,索性大发慈悲帮她一把。她柳眉抬了抬,故作好心提醒道:“叶兄,你师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