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听见,就多来梦里陪陪她吧。
从今往后的路,都要她一个人走了。
架不住刘大头和老徐的热情邀请,师兄妹三人是待到次日早晨才走的。
“听说白小姐喜欢吃桂花糕,俺就托人备了一些。”老徐将一摞糕点塞进白宁手里,笑着给她送别。
“牢房里的饭菜,是你特地给我留的吗?”白宁终究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老徐摸了摸下巴的胡子,点点头。因为俺也有个如你这般大的女儿,他想道。
“小白,时候不早了,我们得走了!”宣景煜在镇口挥手吆喝白宁,身上大包小包的,都是父老乡亲们的谢礼。
白宁刚走两步,李秋月就从后边跑上来,气喘吁吁地叫她停下来。
这场景很眼熟呢。
“一个人真的可以吗?”不过这次是白宁先开口。
“我可不止一个人哦。”李秋月笑的娇俏,抬起手指了指头上的银质荷花发钗。那瓣被掰弯的花瓣已经被掰回来了,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白宁这才发现,面前的女孩今天没有扎幼稚的双螺髻,而是将头发盘起来,添了几分成熟。
“而且,大家也都还在。”李秋月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镇民们,眼中满是感激。
“那你可得好好加油啊,小镇长。”白宁弯下腰,伸出食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我相信你。”
李秋月害羞得说不出话。
“俺们也相信秋月镇长!”后头乡亲中有人大喊,随后越来越多的人跟着附和起来。李秋月愿意在这个小镇最破败的时候站出来,带领他们,他们都打心底里认可她。
看着他们簇拥着李秋月的样子,白宁彻底放下心来。她向大家挥手告别,离开了柳涧镇。
三人御剑飞行至最近的传送塔,在踏进去的前一刻,白宁忽然问道:“大师兄,我是不是应该告诉她,其实李夏荷还有可能活着?”
叶漓闻言,眼睛弯成两道温柔的弧。他没有给出清晰的答复,而是循循善诱,反问她:“阿宁已经有自己的答案了,不是么?”
有时候真相或许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们愿意相信什么。
药王仙谷,逢春庄
裴鸣坐在黑檀木禅椅上,目光时不时投向窗边的七弦古琴,眉头紧皱。
只听“啪嗒”一声,第一根弦断开。裴鸣的眉心也跟着舒展开来。
主角到位,这盘棋终于要开始了。
怀中小憩的女子听见动静,缓缓醒来。深灰色发丝顺着扶手滑下来,渐绿的雀羽状发尾散开在地,如画中人般淡雅怡然。
可与之不相衬的是,一枚醒目的椭圆形朱红玛瑙垂在女子额间,鲜艳又张扬,却又给人画龙点睛之感。
“哥,你在看什么呢?”裴秀抬起手,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窝在裴鸣怀里小声嘟囔着。
裴鸣感受到怀中人的动作,便低头看向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妹妹,心中异样的情绪就消失了,就像是被治愈了一般。
“看你。”他眯起眼笑了笑,眼睛像两道新月,耳边的朱红吊坠小幅度晃动。裴秀觉得好玩,爬起来趴在哥哥肩上,神情专注地盯着那耳坠。
见妹妹注意力在耳坠上,裴鸣搭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抬起,指尖朝着古琴打了个圈,将其藏了起来。
“阿秀今天想吃点什么?”他拿起木梳,从发梢开始,给裴秀一点一点梳开那些细小的结,动作轻柔,如同在对待一块易碎的美玉。
妹妹食指抵在下巴上,闭上眼认真思考了一番。
“山楂酥吧。”
“好,哥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