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喊来几个人,帮李秋月草草收拾了镇长的遗体,在后山找了处地方埋下。而堂主,则被他之前的手下们暴打了一顿,找了个猪圈关起来,这辈子都别想出去。
李秋月只是站在父亲的墓前,什么也没说,也什么都不想说。
师兄妹三人站在不远处看着,对于这座小镇来说,他们只是过客。
白宁想起在水底看见的奇怪阵法,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啥来,于是她手舞足蹈地向叶漓和宣景煜比划。
“应该是传送阵吧,书上看见过。”叶漓一拍脑袋瓜,总算是想起来了。“可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呢?”他有些疑惑。
宣景煜觉得有些无厘头,便随口作了个猜想:“说不定还有人没死,只是被传送到某个地方去了。”
这话一下点醒了白宁,她激动地说道:“二师兄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什么啊?”
“哎呀,我的意思是说,水底尸体的数目,和死亡人数真的对不上啦!”
此话一出,叶漓和宣景煜皆是一惊。他们看着白宁那副正义感爆棚的样子,隐隐有些担忧。
“说不定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我们真的可以找到那些失踪的女孩……”
“阿宁,师兄觉得,此事你还是不要插手的为好。”叶漓打断白宁,委婉提醒。
“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宣景煜看出叶漓的为难,便接着他的话头继续讲,将这坏人的帽子扣到自己头上。“且不说这传送阵的终点是何方,就说那神使吧,光是分身就与我不相上下。再说了,你也看见了他的脸,是凌家人。和那帮神神叨叨的家伙扯上关系,没什么好处的。”
宣景煜越说越严肃,叶漓怕师妹不开心,赶紧用手一把捂住他的嘴,朝白宁笑着解释:“你二师兄他只是怕你再出什么事,放不下心罢了。”随后用手揪住宣景煜耳朵,在他耳边小声教训道:“都说了多少遍,阿宁还小,你口气这么重做什么!”
“疼疼疼……师兄你轻点。”
白宁看着他们两个,竟情不自禁笑了出来。这是自那日受伤回来,她笑的最开心的一次。
“你们放心好了,我不会冒险的。”她仰起头向师兄们许诺,笑容明媚似太阳。“但在离开前,我还有些事情要做。”说完她便跑开了。
“总感觉,小白长大了不少。”宣景煜有些惊讶,忘记了还有人揪着他的耳朵。
叶漓也甚感欣慰,一开心就又用力揪了下师弟的耳朵。
“长大了也还是孩子。”
白宁走到李秋月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叫她到一旁没人的地方说些话。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么?”李秋月眼圈红红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白宁不知从何说起,将手伸到后脖颈挠了挠,沉默了半天才张口:“对不起,我没能找到李夏荷。”她羞愧地将头扭到一边,不敢看李秋月的脸。
可李秋月却主动抓住了她的手,温柔地说:“那支发钗,是我娘放在枕头底下的,想让我骗你进学堂。”她似是有些歉意,于是又放下白宁的手。“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不是的,我从来没怪过你!”白宁有些着急,生怕说错话又让面前的女孩伤心。
李秋月越过白宁,背着手向河边走去。
白宁担心她想不开,就在后头默默跟着。
“白小姐觉得我爹是坏人吗?”李秋月忽然问道。
“我只是个外人,没有立场评判这些。”
“其实今早,我娘本想把我也带走的,但是我拒绝了。”
“你不喜欢镇长夫人吗?”
“那怎么可能!”李秋月急于否定白宁,竟直接转过身来,抓着她的衣服大喊道。“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白宁没有撒开她的手,而是替她理了理头顶乱糟糟的发旋,任着她抓着自己的衣服发泄。
“爹犯下的错,总要有人弥补。”李秋月抬起头,朝白宁扯了个笑脸。可那笑容,有些太假了。“我是李家的女儿,生来便是要背负这些的。爹需要我,柳涧镇也需要李家。”
“你明明不需要这样的。”白宁看着面前硬撑的女孩,怜悯又无奈。
此话一出,李秋月再也装不下去了,她将头埋进白宁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响彻在云霄间,不知她的父亲和姐姐们能不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