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迪斯笑着举起手,引向床上挂着的黑天鹅绒帷幔,以及上面垂坠的金色花瓣。
“这里哪里不像牢房了……哦?太漂亮了是吗,毕竟女皇已经同意恢复你的身份——最高学者总不能像平常人一样对待。希望我的特殊招待能让您满意。”
“昂与……呵呃嗯……诶喝呃!”
“哦?”兰迪斯凑过来,用戴手套的指背抚过我的脸颊,“你说你想亲吻我?”
“啊啊!”
“哦,你说你同意了。”
他笑起来,肆意吻上我的唇,舌头伸进来与我缠绕。
我拼命合着嘴,可那铁嚼子一样的东西死死卡在牙关深处,它让我的嘴像含了一个灯泡般根本无法合拢。
“瞧瞧,小羔羊的眼泪。”
兰迪斯微笑了,用舌头去舔我温热的眼角,“你那颗牙齿完全松动了,我让医生帮你换了新的,口撑只是避免你感染伤口——那会引发全身性的败血症。”
“呵!”
我冷笑。
“感谢的话就不必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殿下。”
他向我弯腰抚胸,蓝眸熠熠生辉。
我收回眼神不再看他,静静躺着。
这个房间似乎离海洋很近,窗外隐隐听到呼啸的海浪声。
晚饭的时候,兰迪斯帮我取下了口撑。
一碗汤,一份抹着黄油的面包。
我一边用完好的那侧牙咀嚼着面包,一边深呼吸着,再美味的东西进到嘴里也像味如嚼蜡,简直是在嚼木头。
“和我说说话吧,小羊羔。”
他温柔地抚摸着我的长发,温热的手掌覆盖在我脸颊上,眼神轻缓如同在看一朵白色的玫瑰花。
我咽下面包,把汤放在一边。
扑过去,掐住他。
“哼哼……哈哈!”
他双手高举着,脸胀得通红,从嗓子眼里挤出一节节断续的笑声。
我双手叠压掐在他脖子上,滚烫的动脉在我掌心下不住跳着,他半翻起眼白,红胀的脸泛起肝色。
“嗬……嗬……”
我将身上的力施向肩膀,烦人的发丝长长落下,半盖着他的脸庞,一缕缕卷曲着伸入他半张的口中。
他渐渐地不动了。
“嗬——”
我大口吸气着,跌坐在地上,视野模糊,大滴液体从眼里涌出,吧嗒吧嗒砸在地上。
我侧身躺了下来,蜷缩身体,把自己包成一个未出壳的茧,额头朝向他摊开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