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里经常举办舞会。
我这个人似乎在手脚上不算太协调,总是弄不清他们那些节拍啊,舞步啊,这只脚踩在那只脚的脚跟后之类的。
所以我很少去。
“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一个金发蓝眼的少年站在我面前,弯腰向我伸手。
他很年轻,金色发丝随意搭在额前,很亮眼,眉毛浓密,眼睛漂亮,鼻梁高挺,鼻头精翘,嘴唇柔软……
该死,我在胡想些什么。
我捂着脑袋,头部右侧隐隐作痛,一股一股的,像有东西在里面爬。
“不来吗?”
他看着我,蓝色的眼睛美丽极了,浅得像海水一样,睫毛却又根根分明,让我所有目光都被那蓝色漩涡卷入。
“不……”我喃喃着,“你是骗子。”
“嗯?”
他起身,笑了起来,蓝眼睛像猫眼石一样闪亮,不不,月光石,蓝珍珠,海水晶。
我双手抱住脑袋,深深弯下腰去。
“骗子……”
“对啊,我一直都是。”
他笑着。
从梦里抽离是一种极为痛苦的感受,更痛苦的是我醒来后发现自己手脚被绑上了皮绳。
那是种极阴狠的绑法,越挣扎勒得越紧痛。
“呃呃……唔!”
我没有办法说法,不是因为被堵了嘴,恰恰相反,口中塞着个铁嚼子似的东西,将我的嘴完全撑大,稍一合拢牙关就传来钻痛。
“你醒了。”
兰迪斯站在床边,俯下身子轻轻吻在我的额头。
“早安,我亲爱的小羔羊。”
我的四肢被皮绳拽着,嘴巴也无法闭合,只能拼命瞪着眼睛,意图用我的目光杀死他。
“诶……呃喝……嗯嗯,呃!”
我发出了一大段嘶哑的气声。
“你无权监禁我?”
兰迪斯转述了一遍,轻轻笑了。
“你要搞明白——首先,我不是监禁你。其次,你现在是个罪犯,对待罪犯,我们要做的当然是把他关起来,总不能由着罪犯到处跑吧。”
“啊喝……吧呃……哼哈,哈哈……喝哈啊!”我沙哑着喉咙。
“那就把我送到真正的监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