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哈噜。”
他低声对我说,唇上金环跟着嘴角翘起。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忘记了自己是谁,也不记得自己曾认识什么人,却想起了笔记上那头腾跃在海面的白鲸。
我找到它了……
我可以死了。
睁大眼睛。
枪声响起——
“砰!”
额头溅上温热,我睁开眼,看见一朵鲜红的大喇叭花在我面前缓缓倒下,半枚金环崩了出来,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我从地上捡起那把枪,它的枪膛后部完全炸开,滚烫得灼烧着我的手掌。
这是一把做工精良的枪,和那些人手里的都不同,发生这种事故的概率相当于十年一次的流星雨。
我看向篝火堆,女人跪在地上将孩子抱在怀里,她一双大而空洞的眼睛看着我,惊恐得几乎无法闭合。
“……你是把好枪。”
我轻轻抚摸那把枪,将上面的血迹擦拭干净,就地挖坑埋入其中。
“咕唧!”
咕唧从海里跑了过来,她看了看地上七横八竖的人,又看了看我,然后一把抱住了我。
“咕唧!咕唧……”
她的头埋在我怀里,我伸手去揉她的发丝,却发现手上染满猩红,只好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咕唧。”
我带着咕唧朝女人走着,她先前明显是害怕我的,但看到我身旁的咕唧后,她放松了肩膀,抱着女孩失声痛哭。
我从那些人的身上搜寻着可用的物品,例如藏在衣缝的烟草,鹦鹉颈骨做成的项链,又或者柠檬和朗姆酒之类的。
至于枪就算了。
女人擦干了眼泪,拉着小女孩跑到我面前,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又将一颗水滴型的绿宝石挂坠从脖子上摘下来双手递予我。
她语调激进,神情亢奋,大有我不收就跟当场跟我拼命的架势。
我才刚拼过一次命,不打算再拼了。
我把项链转手给咕唧戴上,她摇晃着身子,不住地抚摸吊坠,嘴里咕咕唧唧着,笑容灿烂。
我的目光在吊坠和她的脸庞游移几次,慢慢勾出一个微笑。
收拾好一切后,我们登上那艘黑帆船。
这是艘还算不错的船,上面设施一应俱全,仓库里堆放着抢来的金银财宝,看来他们似乎是刚干完一票,打算来岛上休息一下或者掩埋财宝。
我在船内驾驶室找到了一张皮制地图,根据上面绘画,我们此刻应该在冰海最北方的小岛,如果想要尽快去到目的地,大概需要不间断地向南航行六天。
放下地图,我伸手揽过咕唧肩膀,俯身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愿意跟我走吗?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