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呼吸着说。
他笑了,笑得十分诡异,温热的舌头伸出来吐息着,热流喷在我的耳垂。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享受胜利果实了,亲爱的长发殿下。”
“什么意思?”
“……白天那样,是在勾引我吧,嗯?”
他的话题忽然朝另一个方向转变了。
“没有听从老师建议学习格斗是我的不幸。”
我闭上眼睛,他的舌头毫无顾忌地在我的耳廓上舔舐,唾液与耳肤缠黏的吧唧声顺着耳孔钻入大脑,我感到一股震颤盘旋在深处。
“兰迪斯……”
我几乎是啜泣着,喘息着叫着他的名字,这让他很受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我的嘴唇,像章鱼触手探上我柔软的舌面。
“啊!”
他惨叫一声,我挣开他起身,朝着他的裆部狠踢一脚,他像虾一样蜷缩起来,撞到了一旁的载货架,上面陈列的各种罐头丁零咣当地掉下来,像小山一样将他堆积在里面。
我吐了口嘴里的血,擦擦耳朵,抓起地上的撬棍,搬来梯子爬上甲板,又将梯子抽上来丢在一旁。
船上安静得可怕,我的脑袋一直在流血,眼前视野完全被糊成一片,我跌跌撞撞朝舱内跑去,在入口处被人绊了一跤。
该死!
我爬起来,踢了那个水手一脚,他坐在地上,头顶歪戴着蓝白三角帽,脑袋低垂着,使我看不清他的面容。
“嘿!”
我喝了一声,他没有反应,两只手垂在腿边,掌心朝上,旁边还翻着一个空酒瓶。
“……醒醒?”
我用手托起他的脸,苍白的,肿胀的五官像被海水浸泡过一样,那僵硬的肌肤绝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哐啷!”
我后退两步,捡起掉落的撬棍,向着餐厅狂跑。
门口依旧点着昏黄的光,老远就听见水手们的笑声,尽管声音有些小,我依旧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将脸上的血擦干净,放平肩膀走了进去。
餐厅充斥着欢声笑语,可所有人全都趴在桌子上,我从一众后脑勺中辨认出老船长的红发,上前抬起船长的脸,他浓密的红眉毛下是深绿色的眼,漆黑的瞳孔已经完全放大,像一面暗夜的镜子映出我惨白的脸颊。
“hahahaaaa~”
水手们闹咂咂的笑声仍传进耳朵,我沿着声音一步步向前走着,路上踩着糖果纸,鸡骨头,鱼刺……直至走到餐桌的最前方——
桌上叠着整齐的餐巾,金色刀叉笔直地并排摆放在餐盘上,旁边的椅子上靠着一把小提琴,提琴上方半遮着一件棕紫色的斗篷。
“哗——”
我一把扯开斗篷,提琴砰地砸在地上,水手们的笑声像解开耳雾般清晰放大。
“hahaha……波尔多姆那哒!”
那一个正在旋转着的留声机,金色喇叭像扭曲的蜗牛壳,黑洞洞地正对着我。
“波尔多姆那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