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受控制地张开嘴,一股强烈的呕吐感席卷至我的腹部,我跪在地上,一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一手紧抓着自己的胃部,我的口水和眼泪一齐流出,我几乎已经分不出我是在哭还是在嚎叫了。
“啊!!!”
我跪在地上疯狂用脑袋撞着地板,眼泪从我的眼眶中流出,额头不断传来的痛觉简直像是一种刺骨的提醒,咸涩的液体顺着脸颊滑向嘴角,熟悉的温热令我恶心。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这一切又不是你的错……”
那双戴有皮质手套的手从我的两腋穿过,温柔地将我拖抱了起来,我被兰迪斯安放在椅子上,他半跪在我面前,亲吻着我的右手,从桌上拿来餐巾为我擦拭着脸上的血水与眼泪。
身下的座椅有些低矮,这让那些水手的侧脸清晰展在面前,那些半闭的眼睛上根根分明的睫毛,那些未合嘴唇边残留的酒液,那一根根沾有油光和果酱的手指。
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抽泣,我不停地大口吸着气,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打开阀门的气球,尖锐而又高亢地发出歇斯底里的啜哑。
兰迪斯的手在我胸背上轻捋,他弯腰凑过来,冰冷的嘴唇亲吻着我的脸颊,最后在我的唇上落下一吻,他的舌头与我相互纠缠,刮蹭着我的每一颗牙齿,我瞪大了眼睛,虽然他的面容挡住了绝大部分的视野,但我仍能从余光中看到那一颗颗趴在桌上僵硬的脑袋。
“……嘶!”
我转头吐掉嘴里的血沫,看着他。
“你是一个魔鬼。”
他直起身,背着光,金色的发丝像是发朽的黄铜,阴蓝的眼珠像狼一样缩小瞳孔,他弯起嘴角,从容不迫地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鼻尖戳在我的面颊。
“承认吧,你就是对这样的我感兴趣,不是吗?”
“我更感兴趣怎么把你解剖……唔!”
他结结实实给了我腹部一拳,单手捏起我的下巴,向着左侧一扭——
“咔!”
下巴传来的酸痛感让我冒出眼泪,我完全无法说话,舌头在口腔里打转,发出模糊的呜呜声。
“好好享受吧,我会给你带来难忘的一晚,不过在此之前……”
他解下腰带,镶着红宝石的皮带抽在我的胸前,火辣辣的疼痛让我全身一缩。
“呵呵呵呜呜呜……”
口中发出一些连我自己也听不清的音节,腹部依旧绞缩着,好像肠子被揉成一团,我深呼吸着,不断调整自己的身体。
“嗯……”
他丢掉皮带,双手捧起我的脸,像拉小提琴一样忘我地亲吻着,另一只手盖住我的眼鼻,让我无从吸气,窒息感令我头晕目眩。
“哈啊……啊,啊……”
一吻结束,我大口呼吸着,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指尖从下巴划向我的脖颈。
我仰起脸露出一个微笑,恶狠狠踩向他的鞋面。
“嗷!”
我跑到门口,抓起撬棍朝他砸去,他向右躲闪,我迅速跑向甲板,那里摆放一堆装满朗姆酒的木桶,我将它们全都推下去,咕隆隆地滚翻了整个船面。
“你这是在自讨苦吃!”
兰迪斯追了上来,他的身影在木桶间灵活闪躲。
我跑向轮船侧后方的驾驶室,落下横栓锁上门,下一秒兰迪斯的长剑就插入了门缝,我搬起灭火瓶砸了上去。
“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