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头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皮靴将木板跺得声声响,我从衣兜里掏出一根细长的烟叼在嘴里,那是我用报纸和潮烟丝卷的,也不知道抽起来味道如何。
“砰砰!”
楼梯入口处传来猛烈的咂击,但遗憾的是入口已经被我堵死了,就连下来的梯子也被我撤掉了,不管是谁,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自己的手脚足够麻利。
“轰——”
剧烈的晃动让我趴在了地面,浓重的烟雾熏得我睁不开眼睛,我咳嗽了几声,刺鼻的火药味像章鱼的触手一样伸进我的喉咙。
“停下!”
虽然这里又黑又呛,但我依旧从声音辨别出了那是兰迪斯,他骑跨在我身上,满是老茧的右手掐着我的脖子,我双眼发黑,动脉几乎快断在里面。
“说话——”
他贴着我的脸,沙哑如野兽的声音从他的胸腔喷出。
我用舌头舔着烟管,手指举起指向旁边的控制室,他一把松开我,扭头冲了进去,但很快又出来了。
“你把转盘藏到哪了?”
兰迪斯步步紧逼,他蓝色的眼睛像月光石一样在暗夜中发亮。
“也许掉进大海,或者被我吃了。”
我深呼吸着,努力控制自己不去咳嗽。
“那我就剖开你的肚子。”
他的利剑指向我,只是一下就划开了我的衣衫,沉重的转盘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我伸手去抢。
他给了我一脚。
我被踢飞,从地上爬起来追上他,抡起地上的扳手朝他后脑砸去。
他闪身,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撞在墙上。
“砰!”
我的脑袋像破了个洞,猩甜的血液顺着鼻尖流进嘴里,我舔着舌头,摸索着扳手再度站起。
“唔!”
兰迪斯一拳打在我的胃上,我痛苦地弯下腰,痉挛几乎快使我呕吐。
他用膝盖顶起我的下巴,当着我面,两手掰断了那个旧红色的转盘。
“咣当……当啷!”
哗哗的水声停止了。
我像泥一样瘫倒在地上,一手捂着自己的额头,一手捂住自己的胃部,阵阵的绞痛让我想哭,我几乎想用一把刀将它挖掉。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要自作主张……”
兰迪斯的声音低低响在我耳边,一只温热的手顺着我的衣衫下摆伸了进去,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合在我的胃部。
“……我不会忘记我的胃痛是你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