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克达——”
老船长仰着身子吼着,毛茸茸的嘴巴能塞下一个拳头,脸上的红血丝几乎快要炸开,很难想象一把年纪的他还能有如此的爆发力。
“萨克达!”
他又喊了一遍,我明白那是抛网的意思。
“停……”
湿冷的皮质手套从后捏合我的上下颌骨,四肢被反绞到背后,关节发出橡皮筋拉伸到极限的吱嘣声。
“学者大人,您难道不想将白鲸带回去,从此坐享荣华富贵吗?”
我拼命想说话,可却连张开嘴巴都做不到,只能在嘴唇缝隙间鼓出一些气体。
“哧——哧!”
“我知道,清高如您一定不会有这种世俗的欲望……可是睁眼瞧瞧吧,看看他们发红的眼睛,如果您此时下达禁令,说不定那些水手的鱼叉就会在您洁白的额头上开个洞呢?”
兰迪斯的声音几乎贴着我的耳朵,低沉的嗓音似乎在我的脑髓里共振。
“不如趁此刻,来和我做一点愉悦的事吧……”
他用胸腔继续压迫我的关节,左手顺着我的衣襟摸向内里,在手指触及到那块包在报纸中的冰冷东西时,他明显停顿了一下。
“砰!”
我用后脑勺狠狠砸向他的脸,那股钳制我的力道瞬间松开了,我踉踉跄跄朝前奔去,险些摔倒在地,好在扶住了一旁的木箱。
该死,我的右腿脱臼了。
“最高学者大人——”
兰迪斯在身后吸着气,他用左手捂着鼻子,鲜红的血液将他的白手套染得刺目,就像餐巾上洒满红酒那样。
“我早该知道的……你是一头不听话的羔羊。”他吸着气说,左手仍没有从脸上放下。
“听说久行海上的水手会用鲜鱼安抚自己的灵魂,或许少席骑士大人也应该尝试一下。”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舒缓着腿上的肌肉,这种痉挛让我控制不住地想叫,但我可不会在他的面前丢脸。
寻着记忆中曾在书上看到的办法,我托住自己的小腿向上缓缓牵引——这很不好办,尤其是对于一个独腿站立的人来说。
“你受伤了?”
兰迪斯快步冲过来,用身体作为我双肩的倚靠,两手穿过我的大腿下部向上施加牵引力。
“滚开!”
“放轻松。”
肌肉互相对抗的痛觉让我几乎昏死,我咬紧牙,低低的吟声却压抑不住从唇缝传出。
“啊,啊……”
兰迪斯托在我右腿上的五指愈加用力,几乎快要钳破我的腿肉,他的呼吸声变得沉重,饱含热浪喷吐在我的耳边,几滴黏稠的血顺着他的鼻尖淌进了我的颈窝。
“……你到底会不会!”
我的牙齿快要陷入牙床,大滴的冷汗从我额头流下,顺着我的下颌滴在冰冷的衣襟上,几乎快要冒出白色的水汽。
“别担心,我曾在战场上帮人做过紧急复位,这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兰迪斯的下巴摩挲着我头顶的发丝,“只可惜我还没有做完,一颗流弹击中了他的脑门。”
“啪!”
我的五官几乎团在一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探地扭动了下脚尖——
这种腿部重回的感觉真令人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