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大胆啊,一如既往地大胆。
柏青含笑看着自己的好友,她像一朵因爱而生,以爱情为养分的花朵,此时花儿开的正好,花香浓郁,是妍丽而热闹的生动。柏青被这种生动的美所吸引,以至于有些忽视这个故事为何听起来那样的熟悉。
“你是要先去海市吗?”
“我会在那里待一天,见个朋友,然后回京市。”
“我和你一起去,我想去找他,给他一个惊喜!”
“好。”
实际上,阮灵已经打算辞去这里的工作搬去兄长的城市,在他家附近租一个房子,重新开始有家人的生活。
这是哥嫂与她多番商量后的结果,两位长者无论如何再也不放心让阮灵一个人带着孩子长期居住在另外一个城市,况且他们总觉得阮灵是个傻的,这份傻,不害人专害己。
阮灵迫不及待,拉着柏青就想出发,直让柏青大呼有爱情就不要友情了。
“你难道是吃醋啦?”阮灵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我也爱你呀亲爱的,可是我也好想见到他。我打算去了京市后住在你们学校附近,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烦你了。”
柏青不信,“是吗?不和你那位小男友住一起呀?”
“不能不能!”阮灵摆着手,“哥哥警告我要勒紧裤腰带,虽然……但是,我尽量吧!”
柏青哭笑不得,她说:“没关系的,这是你近几年来第一次恋爱呀!所以我很理解你的心情。”
“对吧,还是你好!”阮灵说着,紧紧抱住自己的朋友,她把头窝在柏青的肩上,声音雀跃,“我才不管什么狗屁的未来,我要现在就开心!”
于是柏青只停留了一个下午就又踏上了路途,这次她有伴了。二人在海市停留了一天,柏青去见了林颖和崔兰时,谭令仪在国外出差,缺席了这场聚会。
崔兰时的丈夫比她大了两岁,两人经谭令仪介绍后发现他们小时候还曾是邻居,这种青梅竹马的羁绊让两个人迅速熟络,而后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崔兰时的幸福肉眼可见,她说起话来不徐不疾,音色柔和了许多,也不爱与人拌嘴了,讲到婚后生活时,一脸甜蜜令众人羡慕不已。
林颖的爱情并没有什么起色,但她已经升到了部门主管的位置,成了之前那个追求她的大腹便便的领导的顶头上司。她穿着一件露背吊带裙,蝴蝶骨上贴着亮晶晶的水钻,手上那串粉水晶也换成了纤细的钻石手链,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晃晃,散发出火焰般的光芒。
她对柏青和崔兰时说:“你们不知道,虽然没恋爱,但是我现在手下那些小男生都在追着我跑,各个西装笔挺盘靓条顺,嘴里全是甜甜蜜蜜的好话,跟一群狐狸精似的。我现在是不向往爱情了,我尝到了权利的小甜头。”
崔兰时握住她的手,“你最好做大做强,然后给你的姐妹们一人发配一个男狐狸精。”
“哈?低头看看你无名指上的钻戒吧,你这个不忠的已婚妇女!”
“哈哈哈!”
一番好言论,结束时已是深夜。
柏青回到房中,她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阮灵,洗漱完,轻轻地躺在了阮灵的身边。她在黑暗中描绘阮灵的轮廓,耳边是她轻柔的呼吸声——她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咳嗽,似乎完全康复了。柏青贴近阮灵,这个女人的呼吸声有种魔力,还不到五分钟,睡眠困难大户柏青就陷入了梦乡。
翌日,列车快要抵达京市时,阮灵羞答答地告诉柏青,她的男友来接她了。
柏青哑然,“你不是说要给他一个惊喜吗?”
“我没忍住,告诉他了。”
柏青笑了起来,笑弯了腰,这可太阮灵风了,不愧是她!
“你笑什么呀?”
“没有。”
“我等下要冲上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阮灵眨眨眼,说:“听说拥抱能迅速拉进两人的距离,毕竟我们都好长时间没见面了,突然看到对方会肯定会有点尴尬……你又笑什么?”
“没事。”柏青摆摆手,“走吧,正好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给你灌了这么大一碗迷魂汤。”
于是她就这样与徐景行意外会面了。
三个人站在出站口,阮灵挂在徐景行的脖子上,而徐景行一边托着她一边惊讶地看向嘴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的柏青。
柏青问:“你们相信命运吗?”
徐景行说:“我在这一刻有点信了。”
汽车飞驰过绿茵茵的乔木、褐棕色的树干、钛白色的围栏,一路喜悦着来到了柏青的学校门口。柏青不忍心打扰好友的幸福,识相地与他们道别,却在分开之时被阮灵叫住。
阮灵将她叫到一边,而后鬼鬼祟祟给她转了五万四千块钱,阮灵低声说:“我应该再给你一些的,但得过段时间,我想再给徐徐留些钱的。”
柏青震惊,她问:“为什么要给他留钱?”
“因为我来找他他肯定要花钱呀,他本来就不赚钱,我也不想给他带来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