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是赔钱货。
……
“你怎么了?”陈征怪异地盯着她,上前替她关上冰箱门,伸手想抱她,却被姜苔米一把推开。
接着她拉着行李箱穿着拖鞋,走出了家门。
陈征连忙追了上去,拉住了她的行李箱,不让她走:“苔米,你要去哪?”他终于察觉到了姜苔米的决心。
姜苔米使劲拉了拉行李箱,行李箱在他的手里纹丝不动,她索性松开了行李箱的把手,径直往前走。
“姜苔米!”
除了第一次见面,陈征之后从未叫过她全名。
姜苔米听见他喊他的名字,脚下顿了顿,但也只是停顿了两秒,接着她继续往前走,不作任何停留。
“你那么爱我,你舍得离开我吗?”身后传来他的咆哮声。
怎么不舍得。姜苔米的心声随着脚下出现的雪坑同时出现。
“你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不就是爱我吗?你承认吧,你离不开我,你离开我了,谁还会要你!”陈征说。
最了解、最爱你的人,最知道怎么才能最伤你。
他们以为将你的伤口挑开,再洒一把盐,你就会脆弱的回到他们的怀抱,将他们当作救赎。
这不是爱。
陈征错了。
错得离谱,他狠狠扎了她一刀,手快,刀锋,可惜刀尖的位置偏了点。
姜苔米这样不是因为她对他的爱,而是对这二十一年的失望和破碎,让她低头的不是这份爱情,是过往的一切。
她抬头,蓝白色的天空晴朗无云。她对他的爱,已经在那句分手里了,现在的她不爱他了。
其实陈征说的对了一部分,除了他,好像真的没有人要她了。
眼尾又滑下了眼泪,真脆弱啊,姜苔米,为什么总是要哭呢?
“跟我回家吧,苔米,你不是想要一个家吗?”
陈征站在她的面前挡住她前行的路,伸手用指腹替她擦去了眼尾的泪珠。
姜苔米躲开他的手,摇了摇头,绕过他接着往前走。
陈征再次拉住了她的手臂,慌乱之中,一句奇葩的话脱口而出:“既然你要走,那就将这四年里我花在你身上的钱还给我。”
姜苔米扒开他的手,转身走了回去,陈征以为她回心转意了,连忙跑上去:“抱歉,我……”
他的话被手里那一叠红红的钞票堵住了。
姜苔米没有回心转意,她只是回来拿行李箱,她将他的五指捂住捏成一个半拳头,直到五根手指抓牢了他手里的钱。
“拿好。”
说完,她拉着行李箱快速离开了,唯留陈征拿着钱愣在原地。
待到他想追时,姜苔米已经上了公交车,他想回头去车库开车,又怕来不及,只能跟在公交车后追。
两双双十一火腿怎么会追上公交车,追了不到二十米,他就追不上了,在车后大喊。
姜苔米坐在公交车的后座,将车窗关得紧紧的,如同那次刘妍和禾茉拉着她在夜里狂奔时一样,她没有回头。
车窗的隔音效果很好,隔绝了所有的声音,也将她和陈征完全地分割在两个世界。
她手里捏着剩下的钱,不知该在哪里下车,也不知该去哪。当初刚到启新城时,她想,天下之大,四处皆是路。
可是现在,她哪一条路都不想再走了,她丢掉了走出大山的勇气和对未来的期许,留下的只有这破破烂烂的行囊和生如死人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