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依然瘦削,不过有些精气神了。上次见他,秦安和都怕他下一刻就要倒地不醒。
张氏严肃看着他问:“你真能行?”
“行的,行的。”
“我这有些银钱,你先拿着用。”张氏又不放心。
张喜林转身走了,没等她掏出银子。
在集市上买东西也方便得很,秦家食摊这一排就有一家菜摊子,老板长得瘦瘦小小不起眼,可冬日里偶尔也能拿出些金贵菜蔬来卖。
同处做买卖,也算得上邻里。秦安和首选去他家。
郑祥子早就认出她,见她往自家摊子来,笑着搭话:“秦家小丫头,要做什么新吃食了?你家上回卖香椿鸡蛋饼,我馋的要命,可每次收摊去就卖完了。”
秦安和不知他话里几分真假,也笑:“不碍事,我家要卖春卷,这回管够。”
她蹲下挑挑拣拣,做春卷胡萝卜还是要有的,点缀些红色卖相也好。
“绿豆芽怎么卖?”
“大侄女你要的话,二十文钱一斤,我给旁人都是二十二文的。”
秦安和才不信,豆芽一根也没要,胡萝卜要了十斤,八十文。
买完又去豆腐坊要了三张豆腐皮,花去三十文。
绿豆芽她可以回家自己发,一把豆子就能发出一大盆来。
回到摊子,张氏已经把春笋洗净,切成极细的笋丝。
“小和你看看,这个粗细可行?”
“刚刚好,胡萝卜也这个粗细。”
秦小平挽着袖子洗锅,问:“怎么买了这个大块肉?”
“熬点猪油,猪油渣也放进去,这样跟香。”
生意上的事一向是秦安和拿主意,原本做香椿鸡蛋饼的时候张氏舍不得倒面糊,摊出的饼子一次比一次小,就被秦安和冷脸训斥一顿。
秦小平听罢,就去烧锅熬猪油。平底锅轻便,现在她也喜欢用这个,家里做饭有时都拿这口锅。
油脂煸出的味道太霸道,连隔壁的爊肉摊子香味都被掩盖了下去。
英婆婆频频打量,心里没底。
秦安和蹲在地上刮胡萝卜皮,背后长眼似的,“婆婆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我姐熬完这锅油就收手。”
英婆婆放下心来,被她这样打趣,老脸挂不住:“促狭鬼!”
姜、大蒜一入油锅,炒出的香味和生的完全不一样。
等加进去春笋和油渣,这香味又被刺激,扩散。周围的行人都跟着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