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你爹也跟着沾上光了。”
“那哪有啊,我们天天炒田螺,这又摊饼,烧的柴可都是爹要卖钱的!我包他和大哥一顿饭,又能怎的?”
“二妹,田螺不多了,我回家炒些,你来这边帮娘收钱。”
“哎,来了!”
秦安和赶紧放下木桶,站到钱匣子跟前。
她接过眼前的一串铜板,数了数,放进身前的口袋。
那是一双颇为修长的手,放在后世能在网上做手控博主。只是掌心不少薄茧,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秦安和不动声色地用油纸接住张氏铲过来的香椿鸡蛋饼,包好。
那茧子除了在四指根部,户口也有。她听隔壁客人闲谈说过,那是舞刀弄枪的人才有的。
要是秦小丰在定然会觉得面熟。眼前人正是林渡,他从城南大营当值回来,照旧在集市上寻觅吃食,就看见这边新开了两家摊子。
要是有同袍一起,他就会走进另一边的食店。可今日和他交好的几个人恰巧都有旁的事,他们在城门口分别,独自一人吃食店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看着怪可怜的。
林渡打包了一份爊肉,再加两张饼子,凑合凑合也成。
一旁的秦小通忙着打包田螺,她人小,要捞到木桶底得俯身进去,看着让人害怕她掉进去。
林渡伸手扯住她后衣领,等她钻出来才松开。
他想起二婶催他去相看,说家里总是就他一个人,不成样子。当时他嗤之以鼻,他有手有脚,家里的活自己也就做了,除了做饭,他真是没那能耐,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云安城通宵达旦,总有食肆开张。
不过这会看着人家一家人忙忙碌碌,他心里又开始不是滋味。他爹娘走的早,自己早早去了城南大营,是同期里最年轻的一个。
虽说他现在有点早,不过他可以先成亲,将人迎进门,家里就热闹一些了。等他们过几年再生个和这小丫头一样机灵喜气的孩子,家里就更热闹了!
林渡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回头可以告诉二婶,帮他寻摸几个同龄的姑娘相看着。
秦小通还不知道自己竟让一个大好青年决意早早踏足婚姻,她看林渡喜滋滋走了,心想看来摊子又得多一个回头客,真好!
忙活到将近收摊,忽然有个妇人带着孩子远远跑过来。
“吓!竟然是你们娘俩!”
这妇人好面熟,张氏也怔愣片刻。
秦安和有些印象,悄悄给她递口型:“是草编的客人。”
她这样一提醒,张氏立时就想起来了,“竟然这样巧?你们怎么从虹桥跑到这来了?”
刘大娘把冬果儿往地上一放,自己摸出一把铜钱,“嗐,我不就好这一口吃的吗?倒是你们,年前还在卖那草编蚂蚱,这会就做起吃食生意来了?”
年画娃娃似的冬果儿不认生,直勾勾盯着锅,附和她娘:“听人说这里的田螺好吃,娘抱着我就来了!”
秦安和也没想到,云安这么大,她们的小摊子竟然能有几分名气,传到虹桥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