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子已然支起,离不开人。
秦安和只好自己去米粮铺谈价钱,买白面。
她人小,一趟拿不了多少,便只向要了六斤白面,放在背篓里,路上又买了一把鸡蛋。
张氏已经去河边把香椿洗干净了,靠近河边就这点方便。
秦小平回家抱了柴火和油罐、盐来,只等秦安和买来面就能起锅。
“来了来了,咱们先摊几张试试,卖不下也可以当晌午饭。”秦安和气喘吁吁地跑进摊子说。
张氏点点头,挽起袖子。
热水烧开,香椿叶也控干水分。张氏熟练地打了两个鸡蛋进盆里,撒上些盐,打出一盆鸡蛋液。
香椿叶下锅煮至绿色,又用长筷捞出,在凉水里过几遍。等洗净杂质,张氏在案板上几下切碎,一抹刀面撒进鸡蛋液里。
锅底抹油,将拌匀的香椿鸡蛋液倒进锅摊圆。
他们的锅是圆底的,张氏只能将饼子摊小一些,适时翻面。
小摊上升腾起热气,油香和香椿独特的味道霎那间从锅里一圈圈散开。
原本想等着出锅,娘几个先尝尝味,可香味一飘出来,隔壁摊子几个食客就坐不住了。
“啥味这么香?闻着是香椿!”
“香椿下来了?我今年还没吃上,老板娘,给我来一张!”
“刚好我叫这肉腻着了,我也来一张。”
……
“好好好,稍等片刻,咱们这饼里放了鸡蛋,香着呢。五文钱一张,您拿好。”张氏扫眼矮桌,大概记下哪几人要了香椿鸡蛋饼。
另一边的秦安和给秦小平使了个眼色,姐妹二人走到一边,小声说着话:“姐,你快去再买面来,我方才算了下,全用白面成本太高,你再买些玉米面掺着来。”
秦小平机灵,买完白面找了个地方停下,单独盛出来一些,和玉米面搅拌好,才拿到摊子上。
回来时隔壁的爊肉摊子上几乎是人人一张香椿鸡蛋饼,张氏也说不出摊子换了位置不好的话,原本对英婆婆有些怨气都散了。
“小和,去打盆水来。”
张氏爱干净,揉面前后都是要净手的,食客看在眼里,满意度又上一层。
等到正午,街上寻觅午食的人多了起来。穷苦人家一日两餐,可城中有正经营生、收入稳定的人家还是一日三餐缺一不可的。
就连秦家,这些日子也都是三餐,尤其是三个女孩尚幼,在摊子上忙活一天,两顿饭根本撑不下来。
秦有贵父子俩则只能带个饼子,到时饿了啃两口。
秦安和想起这一茬事,叮嘱张氏:“娘,现在摊子上也做熟食了,回家记得告诉爹和大哥,到了晌午就来摊子上吃几口,好歹是热乎的。他们在这城中转,来一趟也不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