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邺河边能一直走到虹桥,除了两个桥口摆摊,其余地方倒是正常的民宅。
严寒未尽,邺河面结了冰,没有大船驶进驶出,显得有几分萧条。
不过水路不同,陆路就格外热闹,城门口每日都有车队排队受检,码头的苦力都守在城门口,一有商队管事吆喝便争相报名。
集市上的生意也多了起来。
秦安和边走边逛,终于看到一家飘娘果子摊。
摊主是位年纪不大的娘子,身侧还站着小女儿,母女俩都拾掇地干干净净,看着食品安全很有保障。
秦安和便选了这家,要了半斤话梅,一包盐炒瓜子。
话梅酸得人一激灵,显然和她从前买的那种工业糖精泡出来的不一样。忍过了这股酸意,还能尝出些梅子的清香。
不过秦安和实在是不好这一口,牙都要酸倒了。尝了一颗便收了起来。
她买来给家里当零嘴,张氏喜酸,秦小平和秦小通也随了她。
回到家,家里只有秦小平一个。
“小妹呢,二姐?”
家里满是油脂的香味,馋的她立刻钻到灶台前,拈了块脂渣。
又香又脆,肥油被煸得干净,又不会腻人。
秦小平把锅里的油刮干净,舀进油罐:“去卖草编了。”
这也是一个掉进钱眼里的。
应该是hr最喜欢的那种,有强烈赚钱欲望,业绩导向,积极主动的人才。
秦安和给秦小平喂了颗话梅,自己又拈一块脂渣。
“摊位费最小的要150文,大些带客桌的要300文。这不算什么,大头还是推车、案板还有一应器具。不过我们要是不设置客桌的话,倒是能剩下一大笔。”
不过做什么生意都还没定好,现在想这些为时过早。
秦安和抓了把瓜子,又出门。
邺河虽结冰,但家家户户用水可不能缺。
河边有妇人凿了冰洞打水,浣衣,三三两两结伴,还能有个人闲话。
自从原身落水,秦安和就再没来过这里。张氏严令禁止她靠近河边,尤其深水。
邺河能承托起外地来的大货船,水位自然不浅,哪怕枯水期也有五尺,站在桥上看不见底。
秦安和手上没忘拎了个布捆木杆,也就是拖把。
拖把杆比她还要长一截,看着有些可笑。
她凿不动冰层,也怕短胳膊短腿的,再掉进水里,便排在两个浣衣娘子身后。
二人也有些面善,虽不是铜锣巷的,却也离着不远,就在前面数两条的桂花巷。那条街从前是片乱葬岗,后来划归住宅区,所以房价便宜。
浣衣娘子应是同张氏一起接过活计的。
宋娘子一见秦安和便大惊,面带喜色地指着她:“哎,这不是秦家丫头吗?”
另一人一看:“还真是,你可好了?”
“多谢挂念,已经大好了。”
秦安和在一旁的大石上坐下。
看二人盆子里的衣物,必然还要等些时候。
不过这正和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