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秘密,她自己就有个大秘密,说出来要被送去作法焚烧的秘密。
刘大郎是谁打的她不在意,就当他遭了天谴也行。她只是怕家里有人因为这件事受牵连。
秦小丰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挑着担子跟秦有贵走了。
用过早食这一会功夫,巷子里其他人家也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大多数人家应是都起了。
昨夜被刘家的事烦心,秦安和买的东西都忘了拿出来给张氏看。
恰好秦小平今日不出门送货,便指着她把肥肉熬出猪油。
“二姐,昨日给你挑的簪子你看到了吗?还中意不?”
秦小平正对着水梳头,那支簪子被她插在发髻里,为了配簪子的桃红色缠丝,她还特意系了同色的发绳。
“在这呢,好看吗?”她把脖子扭来扭去,给两个妹妹展示。
秦安和点点头:“好看。昨日带的银子不够,一会我再出去一趟,买些蜜饯,咱们当零嘴。”
“花那个钱做什么?攒下留着早早摆个摊子,摊位费几何,你打听了吗?”
“还没,我一会出门一并问问。”
这件事倒不是那么要紧,最要紧的应是打听清楚刘小春到底怎么了,娶亲要大笔银子。
秦安和捎了两罐虾酥出去,双子桥集市上的几家摊子生意都红火,难保不会有人要补货。
还真给她猜中了。
才出现在炊饼摊前面,摊主廖大婶儿便喊住她。
“小姑娘,你是卖虾酥那家的吧?”
“是嘞,婶子。”
廖大娘得意:“我就说,你们姊妹俩长得可真像。我这摊子上的虾酥用完了,这几天生意好的不得了,再给我拿一罐来,空罐子你拿回去。”
正是用早点的时辰,摊子上围了不少人。廖大娘的摊子是摊位费最小的摊子,仅一张案板,一个炉子,不足一丈。
生意倒是不错,她说着话手就没怎么停过。
秦安和暗忱:还好年前买了一批陶罐,不然光家里的罐子根本顾不过来。
她把怀里的虾酥放下,收了五十文,却没忙着走。
炊饼摊子来的食客大多都是贫苦人家,舍不得多花钱买那云吞和包子,早上这顿又不得不吃,只能生啃这又干又没滋味的炊饼。
好在廖大娘做生意实诚,饼子摊的大,起码能吃个饱,而且现在能在饼子上撒点虾酥,也算有了滋味,才更受欢迎。
秦安和见人多,帮着搭了把手,没碰铜板,只帮着把炊饼包起来,送到客人手上。
忙过这一阵,秦安和心算了一下,这个炊饼摊子收入也是可观的。
廖大娘感激地递给她一个炊饼,“拿着吃吧,方才真是对亏了你,不然我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
拖的久了,有的客人等不及,就会去别的摊子。毕竟双子桥集市这一条街一路两行,最不缺的就是吃食摊子。单卖炊饼的就不止三家。
“多谢大娘,您太客气了。”
秦安和顺势接过,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几句话。
“这摊位有大有小,摊位费自然也就不同。像我这样的摊子是最小的,一月150文,吶,那边的馄炖摊子是大的,能放两张桌子,客人也能落座,摊位费便要300文。”
廖大娘给她指完,又略带打探地问:“你家是打算做什么生意?”
秦安和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还不做呢,就是问问。”
廖大娘松了口气,笑容诚挚几分。
又有一家人结伴而来,想来是买完就各自去上工。秦安和趁势提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