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的宅子在巷口,两口子全是懒到流脓的赖货,李大娘还张了一张搬弄是非的嘴,凭她们两个怕是讨不到好处。
秦安和道:“先回家。告诉爹娘也治标不治本,得想个法子永绝后患。”
其实最好的、现成的法子就是搬出铜锣巷,恰好今年也赚了些钱。但租子刚交,估计不太容易,爹娘也不会答应。
回到家秦小平也没闲着,还在编草编挂件,看到她们俩随口说了句:“你们回来了?”
“怎么脸色不好?谁欺负你们了不成?”秦小平拍拍手站起来,要出去大干一场的架势。
秦安和摇摇头,这事得给家里通个气,看那家人的样子,怕是贼心不死。
今夜张氏下工早了些,说是席上有两家小姐发生龃龉,早早便散了。
秦安和等人都齐了把巷口听到的事讲了一遍。
“我瞧着那家人像是贼心不死,爹娘,你们可有什么法子?”
张氏气得直拍桌子,把那张瘸腿长桌拍的来回晃,嘴上怒骂。
“该死的老赖子,上回闯进家里来玩还没找她算账!这回非得新账旧账一起算!”
秦有贵也收起老实憨厚的笑容,安慰三个女儿:“莫怕,咱们虽然是外来户,可也正经在城里混了这些年,不会让你们平白被人欺负了去。”
“这事我和你娘商量商量,你们别去,剩的传出去坏名声。”
虽然这事他们是受害方,合该占理,可那两口子胡搅蛮缠最有一手,他们家三个姑娘家,要被嚼了舌根以后不好说亲的。
秦安和忽然问:“娘,他们家几口人,家中就没有明理的人管管吗?”
“哼,一烂烂一窝,哪有个好的?刘二狗年纪轻轻就不做工了,前几年把家里大女儿被卖给了富商作妾,得了笔聘礼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他那女儿也不是个安分的,仗着年轻有几分姿色天天作威作福,还想害了正室大娘子的肚子,被打死了!”
“这下没了摇钱树,儿子娶媳妇都拿不出钱来,天天急的焦头烂额,这不,“全想些黑心烂肺的法子。”
秦安和疑惑:“他家那样大的宅子,有我们家两个大,又在巷口,怎的连娶媳妇的钱都拿不出来?”
张氏说到兴起,刚要接话,突然想起面前的是她几个没出阁的女儿,轻咳了一声,遮遮掩掩道:“你管这些做什么?赶紧都去歇了,明个还得早早起来。”
一听起床就头疼。
冬日里天亮的晚,秦安和经常被叫醒时都还雾蒙蒙的,古人怎么都起的这样早?
“娘,到底叫我们起来要做什么?”
“时辰到了就得起,你看那些码头上工的人,哪个不是天不亮就起?小小年纪天天赖在床上,像什么样子?”
秦安和哀嚎了一声,认命地去洁牙。
她把这件事记下,次日张氏刚走,她就悄悄把秦小丰拉到一旁。
“哥,刘大郎的事是你做的吧?”
“什么刘大郎,不知道。”
秦安和看着他的眼睛,努力想捉住点线索,但秦小丰很自然地看着她,仿佛是真的不知情。
“行行行,那你可要帮我盯紧他,你不是认识几个朋友吗,我可以给他们铜板。”秦安和指的是上次的两个小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