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给秦小通,一个留着锁梧桐木匣子。
货郎年纪不大,走南闯北惯了,说话幽默风趣,摊子前围了不少人。
秦安和买完没急着走,在摊子前翻看还有些什么别的新奇东西。指不定哪样东西给了她灵感,她便又能想到发财的路子。
身旁穿枣红夹袄的姑娘放下了一样物什,秦小通伸手拿起端详。
是一只机关小木鸟,竹片拼接,内里不知装了怎样的机关,轻轻拨动翅膀时鸟嘴会张合,做工不算美观,胜在精巧。
货郎很有眼力劲,见秦小通感兴趣就张嘴就是一长串不歇气的介绍,最后报上价格。
秦安和和两个姐妹住在一处,自然知晓她们从小到大都没什么玩具,只属于她们的东西就更少。
她蹲下身又给秦小平挑了个缠丝发簪,一同付了40文。
剩下一百零五文,她去点心铺子包了一包绿豆饼,花了15文,总共6枚。
余下的铜板再也不敢乱用了,拿去肉铺全买了肉。
还是那个年仅十七便一把年纪的屠夫,今日肉价20文,秦安和捡着肥的切了四斤半用来熬油,屠夫还送了一小块猪肝。
新正大月,好些商铺摊子都是重新开业,为了攒点喜气招幡上都系了红绸,阔气点的大商铺还会燃放鞭炮,郑重告知铺子开业。
空气里弥漫的饭香里混杂着硝石的气味,秦安和闻着竟然还有一点好闻。
趁着街上热闹,各种摊子都摆出来,吆喝声不绝于耳,她特意多逛了一会儿,了解下市场行情。
果不其然,好几家杂货摊上都摆着各式各样的草编。
几家草编的外形和都不尽相同,看得出也是花了心思。
“二姐,他们也在卖草编。”
“意料之中的事,人家在原本的草编上做了创新,比咱们做的还精致。”
能工巧匠无数,自古的手艺人都是潜心研究一门手艺到精通,推陈出新,非是他们几个门外汉能比。
秦安和心想他们手里的草编得尽早出售,后续也不用再大批量制作了。竞品已经很多,利润又薄,没必要跟同行内卷。
秦安和拎着肥肉走进铜锣巷,经过第一户的李大娘家时,里面传来争吵。
“还不都怪你出的馊主意,大郎才会遭了这个祸?肯定就是秦家啊,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怎么就怪我了?又没看清下手的人是谁,说不定是得罪的其他人。”
刘大郎头上缠着一圈掰布,隐约渗出些血迹,过个年人反倒瘦了一圈。
他也摸不准是哪路人对自己下手,这些年自己在外面偷鸡摸狗的事做了不少,得罪的人不计其数。
那两个老货吵得不可开交,听得他脑门的伤口又开始疼。
刘大郎不耐烦道:“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这一耽误,草编那个生意就不好做了,你们赶紧给我想想别的法子。”
难怪草编这么快被人模仿了去,原来最开始泄露出去的就是这家好邻里。
连一向情绪非常稳定的秦小通都没忍住气得横眉怒目,“姐,咱们回去告诉爹娘,来和他们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