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朝食,秦家两口子商议了一番,还是决定等二十八这日一起回村。
这个时候不算晚,没白辜负弟妹的一番心意,也不算早,不至于一家子回去把老宅吃垮。
听完秦小丰的话,秦安和犹豫了一番。
她到底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些,对草编这一行业一知半解,难免疏忽。
“是我不够周全了,那这样,让二叔先停一停,这几天的咱们在家里晾晾,顺便也编成成品,正月初八开集再出手一次。”但料想不会比这次更容易。
秦小丰安慰她:“你才多大,哪里操心过这些?”
饭要一口口吃,这事急不得。他们这个小家可经不起一点风浪。
秦有贵卖了最后一日柴火也就不干了。家里难的点了两个炭盆,一家人都挤在正屋,又热闹又暖和。
秦安和手艺越来越灵活,边分心听着大人聊天,边在心里盘算着新的编法。
秦家人这边忙的热火朝天,却不知不远处的巷子里一个男人挑着货担,走街串巷地吆喝:
“编蚂蚱,蝴蝶哟~会动的蝴蝶!”
有小孩子在街边跳花绳,听到呼喊都被吸引了去。
“什么蝴蝶,我要见看蝴蝶!”
“我也要看,哇,真的会动。”
“你别走,我回家问我娘拿铜板来。”
男人正是刘二狗的侄子,刘大郎。
他眯着眼打量了一遍挪不开眼的一群小孩,厚嘴唇抿起一笑,平添几分阴险。
“不着急,我在这等你。”
一下好几个小孩跑开了,刘大郎眼底笑意更甚。
不枉他花钱找人仿制的这些个东西,花了足足五十文呢!
不过这两担子要是真卖出去,那可起码有五百文,番了十番。
那秦家一家泥腿子,哪里有福分守住这份挣钱营生。
很快有妇人骂骂咧咧地跟着哭闹的孩子出来,不情不愿的付了钱。
“这东西既不能吃也不能穿,要来有什么用?”
话虽这么说,缺也痛快地付了钱。
这一条巷再没有生意,刘大郎挑起货担,在其他没买到的孩子恋恋不舍地目光里继续走了,挑选下一个生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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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晃晃悠悠很快到了二十八。
秦有贵一大早就去城门口订了牛车。
坐下午的那趟,价格要低上一些,路远的人都怕出发的晚了赶上夜路不安全,下午的车马就空下来了。
往年他们一家子是不舍得。年底走亲戚的多,车马行生意火爆,价钱也要上涨十之一二。
可今年他们要带的东西多了,连张氏听了也没说什么。
张氏盘点了家里的物什。先前崔杏娟来已经带了一些置办的年货回去给秦家二老。不过料想家里定是舍不得吃,等着过年上桌的。
一家五口要带的衣物也不少,过年就算不做新衣,也起码得穿一身体面些的干净衣服,如此就是五套,加上杂七杂八的,就是两个包袱。
张氏想了想,数了五百文,去了布庄。
秦安和还在捣鼓手上的编手包,就看到张氏拎着一大包鼓鼓囊囊的东西回来。
“娘,买什么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