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二叔那急吼吼的模样,秦小丰赶紧带着一大家子进了正屋,把这生意简要说了几句。
“确实赚了一些钱,但不是个长远的伙计。估计下一次集会就有人仿制了,所以才着急出手一批。”
秦奶顿时火冒三丈,急的不行,“这些人怎么这么不讲究?”
“行了行了,你听孩子说完。”秦大柱拍拍她。
秦小丰又接着道:“这些人仿制草编,肯定得有原料,所以爹爹意思是,咱们屯一批干草叶子,到时候不管是要转手卖出去还是自家继续干,都有的赚。”
秦有成一听就着急了,“竟是这样要紧的事,大哥怎么不早说?”
大雪一下,许多芦苇都被压倒了,沾了水就不好保存了。
这还真是个问题。
不过这是秦安和的主意,秦小丰暂时也不知道妹妹什么打算,便只能告诉家里人先去多收着一些,明日还照常往城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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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和又算了一遍账。
她从灶里捡了块碳,用手捏着在卧房一角列竖式,嘴里念念有词,“四九三十六,再加上……”
秦小通看着二姐在地上写写画画,都是一些她看不懂的“字”,忍不住开口:“二姐,你在记什么?”
秦安和没办法跟她解释是阿拉伯数字,只能含糊地说是自己想出来的简便记法,看着小丫头求知的眼神还是不忍心,“你看,这个就是一,这个是二……这样的话比写字好记的多,也方便不少。”
“今天的草编卖的更多了,可见是咱们的东西打出了一些名气,总共是四百零二文。但我们卖的大头毕竟不是那些小玩意,主要是挂件,总共是一千六百八十文。这两样加起来……”
秦安和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两双闪烁着明显光彩的眼睛。她笑了一下,也不再卖关子。
“总共是两千零八十二文。”
“二两多银子?我的老天爷啊……”
“现在我们已经有快四两银子了?”
秦安和点了点头,打量着这一堆铜板和碎银。
四两银子能干什么呢?
想在集市摆个小摊,市税、摊位、桌椅……恐怕最少也要十两。
还是不能操之过急。秦安和叹气。
腊月二十四正是这个朝代——大元,的小年。
云安百姓重视这一天。
诗云:“古传腊月二十四,灶君朝天欲言事。云车风马小留连,家有杯盘丰典祀。”
就连节俭的张氏昨日都在集市买了灶王爷的挂画,一大早摆在灶台上。画前摆了猪头肉,最便宜的豆沙饼。
张氏翻出了橱柜里不知哪朝哪代的陈年老糖,在锅里熬化了,用筷子蘸蘸抹在灶王爷的嘴上。
“多多美言,多多美言!”
灶王爷能不能收到不知道。
家里的几个孩子早就眼巴巴地看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