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今年家里居然买猪头了?”
秦小平一大早就咋咋唬唬地发出惊叹,张氏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往年家里银钱不趁手,您老千万别怪罪啊!这不,今年家里一有了些余钱,就给您摆上了。”
“孩子不会说话,勿怪勿怪!”
正说着话,秦小丰带着满身寒意进来。
“娘,爹已经走了?”
今天二十四了,几乎相熟的买家都会在今天之前订完这个年间的柴火。这是往年的惯例。
一大早秦有贵就担着院子里剩的柴火送上门去,他们也得在回老屋前把这院子里的清一清。
张氏边把锅里的白菜丸子捞出来,边答:“一大早没用饭就走了,去了前街的几家,不远,料想也快回来了。”
秦小丰把肩上的担子放下,“我从二叔那吃过了来的,不用留我的了,娘。”
张氏的手顿了顿,把原本的碗撤出一个。
秦安和用张氏留的热水洗了脸,家里没有牙粉,只有柳树枝条沾粗盐粒子,她小心的在口里搓两下,然后吐出好几根树刺。
等她的钱能见光了,第一件事就是买上正经的齿刷、牙粉、肥皂、擦脸巾!
桌子上摆了顿很是丰盛的早餐。凉拌猪耳,呛白菜丝,就连最普通的米粥里都放了锅底刮下来的糖浆。
秦小丰把柴火理成一垛,坐在门边等他爹,“二婶昨晚还去和爷奶说,咱们今年要早些回去过年,爷奶一听就要开始置办东西,我拦也拦不住。”
张氏:“这几日二房送来的草叶也赚了上百文了,加上弟妹还帮了半天工,小和给了工钱,她怕是觉得过意不去。“
或许也有来亲眼看了大房的日子多么拮据,觉得过意不去。但秦安和觉得更多的是,希望后面的生意他们还能想着二房。
人心是最复杂的。二婶有自己的小心思无可厚非。
秦安和去问张氏:“娘,您是怎么打算的?”
“我和你爹再商议商议。”张氏道。
冬日里饭菜热气散的快,张氏把秦有贵的那份单独留在热水里温着,一家人就动筷了。
该说不说,赚了钱之后家里的伙食已经好很多了。
秦安和心里算计,那个大湾她很感兴趣,要是能再赚一笔,她手上能有十两银子,就可以跟张氏摊牌,自己做个小生意。
“娘,我想回爷奶家,看大湾,捉鱼!”她放下碗筷,期盼地望着张氏。
张氏一听到她要靠近水就觉得心尖尖直颤,“不行,你还不长记性!”她板着脸严肃道,“那是大人做的事,你这么大的孩子去了,万一掉到水里,可就被水淹没了!”
冬日里棉衣本就厚重,吸了水更是沉。掉进去之后,得三四个大人合力才救得上来。
说到这,张氏突然想起救秦安和的几个官差,连忙双手合十,“幸亏有府衙的大人经过,人家身手好的很,又习水性,不然换成旁的人……”
“小和,你可千万答应娘,再别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秦安和看着她脸上的焦急,心里暗自后悔。倒是忘了这一茬了。
连忙认错,又作了保证,张氏才肯翻过去,只是眼眶还隐隐泛红。
身侧的兄妹几个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