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我感到不适,只是有开口说话确实会减轻这种感觉,但是突然的沉默又将这浓重的不适感拉了回来。
「该说些什么的吧。」
她没有开口,而是看着我。
我发现一件事情,刚刚她和我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我,一旦沉默下来就把视线转向了我的眼睛。
和正常人完全相反的行为,一般不应该是说话的时候看向对方沉默的时候低下头吗?
她看着我做什么?只会说「对不起」和「嗯」,却没说原因也没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这样根本没解决问题吧。
我也看着她,我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感觉她那一部分的空气在慢慢凝固,我这一部分空气在被慢慢抽离,有一种窒息感爬上了我的身躯。
眼前我感受不到脉搏的冰冷尸体,带着寒意和未知感觉的视线。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上翻,在涌动,和那个时候一样,用小刀划破她大腿的时候一样,这种事情我又会做一遍吗。
划破她大腿的那天,我对我自己也感到了害怕,很久没有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理性的时候了,只不过这种害怕感是回家之后完全冷静下来才出现的,这样反而不好,一开始就害怕的话,就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了。
印象里十岁掐死野兔的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桐川同学重新的唤醒了我心底的一些本能,这是坏事,非常坏的事。
因为这是我心底的本能,是我内心里真正的想法,意味着这不是什么精神分裂或者人格分裂,而是我内心真正想做的事。
我曾想过自己人生最坏的情况——没有遇到对我施以良好教育的父母,成为嗜血的魔头。
桐川同学是恶魔派来人间的使徒,特地来唤醒我隐藏在心底的、不该露出的欲望的吗。
我们一直对视着对方,僵持了一分钟。
那天,我说她是死去的夕阳,其实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桐川同学的瞳色和夕阳一样,那天刚好又是日落。
虽然我觉得这种颜色很好看,但是和桐川同学的目光一结合就不一样了。
我曾经问过小野和铃木,我问她们不觉得桐川同学的眼神很可怕吗,她们都不觉得。
好像会这么觉得的人只有我。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让我感到如此难受,会让我感不到一点生命力,会拥有一双死去的夕阳一样的眼睛。
什么方法可以窥见到桐川同学这些我不能理解的地方,这些让我感到难受的地方。
「杀死桐川同学的话,可以吗?」
「诶?」
「诶?」
第一声诶是桐川同学发出的。
第二声是我发出的。
完了,本该在内心里说出的心声,却从嘴巴里出来了。